不知是里面那句话将他得罪了,男人的眼眸变得冷漠无情,每个字眼里,就像没有灌溉过感情一般,“我说了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是我想分手,千叶,或许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
他淡淡的说着,声音听上去是那样的冷漠。
如果这个人不是她,是其他人,他还会这样说?
孟千叶接近绝望般的看着他,眼底之下是一片死寂,随后,她抬眸转向了温婳。
温婳捂着刚才被扇的脸庞,并不畏惧孟千夜投来的眼神,相反,她坦然无比,更是在内心也做好了该如何回复的话。
只等她开口。
“昨晚,是你去医院照顾了他?”孟千叶质问道。
这件事说出去时,温婳早就有心里准备,“是,但是你要问的,不是我,而是他,大半夜为什么打电话给我,而不是你这个女朋友,我念在过去认识的份儿上,被告知说他喝的胃出血,确实去看他了。”
此时,孟千叶脸上的表情骤然凝重了些许。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顾非寒没有说其他,他转向温婳的脸庞,看着她侧脸上被扇的那道痕迹,淡淡道,“我去拿冰袋来让你敷一下。”
温婳当然拒绝了他,同时说道,“不用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受她这一巴掌,顾非寒,我只希望,你能说清楚一件事,尤其是在孟千叶的面前。”
“你想让我说什么?”
他眼神执着的看着她,甚至有些分不清,那里面藏着的情绪。
温婳脚步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当着这些人的面,他不说,那她来说,“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无论日后发生了什么,人都是要往前看,我希望,这次的项目,你可以作废,另外,你们俩的事情,我没有兴趣掺和,请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
这两个要求她反复说了无数次,而他这边,给她的态度,始终是不清不楚。
现在,再一次来碰这个话题,那就再说最后一次。
顾非寒深深的看着她的眼帘,从未有这一刻让他觉得她是那么的遥远,分手是他提的,现在,想再多看她一眼也是真的。
“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他说着,眼神自始至终停留在她的身上,“你告诉我,你努力想和我撇清这一切的目的,都是因为他?”
温婳沿着他的目光看穿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她低下头去,不想刻意去解释什么,这和她想要不要再来打扰她并没有任何关联。
然而她的这一份沉默,却是给了顾非寒一丝愤怒又无法掩饰的嫉妒,“你才认识他多久,就可以为他做到拒绝这一切,温婳,平心而论,我们在一起的那四年里,我对你是什么样的,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我们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所以,现在他其实还是在怪她?
温婳想着,心里忽然就笑出了声,“你看,这就是你们最大的不同,既然你有多想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情,那我的确可以告诉你,我跟他在一起了,满意了吗?”
墨靳深从不是一个只会把女朋友不是处的事情整天挂在嘴边,既然他这么的想知道他们的事情,那就说出来给他听。
闻言,顾非寒整个人都凝固了一样,那双狭长冷峻的双眸像布着一层寒霜,犀利又生出涟漪。
他脸上的线条,轮廓,宛如一尊雕塑,看着温婳直白大胆的说出她与墨靳深之间的关系,潮湿阴冷的心,像受到一层阻闭。
“终于承认了,你跟他在一起,就是因为那五十万?”
温婳睁着眼角,看着他一字字都在对她进行冷嘲热讽,她从不知道,顾非寒是如此的卑劣。
她的目光冷静又沉着,眼睛里迸射出层层的冷意,但是语调,却是格外的清浅温和,仿佛刚才的一阵羞辱,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手帮我,又在我最无依无靠的时候,对我施以援手,考虑跟他在一起,这很难吗?顾非寒,我从没想过,你的骨子里却是如此的无耻极端,分手而已,你对前任纠缠不清,对现任不清不楚,现在,知道前任有了新欢,就变着法的贬低,你至于把你的风度都拿去喂狗了吗?”
顾非寒整张脸都在一种沉默间,不动声色的听着温婳的大骂,心头却掀不起一丝的涟漪,只觉得那怒意升腾的眉目有着和往昔相似的重影。
“温婳,从今天起,你不要再踏入顾氏一步,从今天起,顾氏和你们墨氏的项目,统统都会解除,满意了吗?”孟千叶在这时意外出声,指责出了一堆的事情。
温婳看了她一眼,如果能这样,那就再好不过,她过去,一字一顿的说道,“吐出去的东西是人都不会再嚼一遍,嫌恶心,明白吗。”
说完这句话,她拉着江恋晴的手快步离开了这儿。
原本进行到了这儿,孟千叶看着他低落的眉眼,应该是不会再做什么,可是,就当温婳出去之后,他整个人忽然恍惚了瞬,不由分说的跟了上去。
“非寒,你去哪儿?”
叫声根本没有用,男人的背影转眼消失不见。
从电梯里下来,一直到大厅的一楼,两人匆匆往外去。
江恋晴对刚才那一幕,还是吃惊温婳与顾非寒之间的关系,“温婳,真的没想到,原来你和顾总,过去是男女朋友。”
她勉强扯唇,一副不想再提起的样子。
江恋晴也没有再多问,脑海里,想起来她说的,那个“他”。
“我们先回公司吧,到时候,把这边的情况再告诉他们。”
“好,我也这么觉得。”
后面,紧追不舍的脚步匆匆赶来了,在公交车站,顾非寒站在另外一端,此时她们已经过了一条马路。
江恋晴看见他,立刻激动的拉着温婳的手,低声说,“温婳,是顾总,是顾总。”
温婳看了过去,眼神冷漠的扫了一眼,没有任何搭理。
顾非寒见着那席身影,修长的腿直接横跨路中间的障碍,高大的身影十分醒目的出现在马路中间,一时间,无视鸣笛声肆起,交通过道严重被堵塞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