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吗?”
耳畔,一次次响起他说的话,仿佛整个人都要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所溺毙沉沦,看着在黑暗中那双幽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双眸。
哪怕现在,只要一想到,两个人当初是因为什么捆绑在了一起,还是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感情终归是感情,而他们之间的相逢,仿佛并不被接受所承认。
他忽然在她的颈后暧昧的亲吻了一下,温婳险些控制不住的溢出声来,但仍旧能听见那声短暂的低吟,热脸滚烫。
好在没有开灯,不然,刚才所有的窘迫又会被他系数看个透彻。
腰间忽然传来一股力,凉意漫入进感官,那团黑夜下的暗影越靠越近,仿佛有种无师自通的魔力,最后循序渐进的延伸进了她背后,在她清醒的惊讶着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所有。
男人的唇瓣封住她的双唇,将她倾露的情绪全部堵了回去。
轻轻的一声“吧嗒”响,即刻感觉到一片坦荡,可这无疑却让她更是紧张起来。
男人低哑喑暗的嗓音,仿佛也像忍到最后的尽头,“温婳,做吧。”
温婳蓦地一僵,整个人的头皮层宛如炸裂。
当她再次反应过来时,身子已陷入柔软的大床中间,两个人的重量,深深的陷了下去。
从客厅到房间的距离,他自始至终都在吻着她,不曾放开。
头顶,放大的俊颜如此不掩饰的倒映在眼前,有刹那的心动,像这一刻冲动所带来的后果,不计一切。
他慢慢的剥落掉她身上的衣衫,当那件长裙退至一旁,目光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时,骤然眉深。
“不可以……”
“嗯?为什么不可以?”
男人就像故意的一样,完全不理会她的抵触,贴着她狂跳的心口,身上炙热的温度相互感应。
温婳忍住嘴边,低下头猛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报复似的重咬着。
可她越是撒在他身上的气越多,最后反噬在自己身上的力更是越重,甚至可以想象到,平日里他一脸斯文儒雅的出现在公司的大大小小的地方,实际上,只不过是用来迷惑别人的假象。
这样的近距离之下,呼吸都是紊乱急促的。
“不想,还是……没想好?”
沙哑到极致的声线,留有最后的余地给她,男人抚摸着她的半边脸,替她捋顺黏在两颊的发丝,轻问道。
盘旋在脑海里的那些画面,即使是时间远去,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让她的身心都感受到了一丝挫败。
深呼吸,瑟瑟发抖的声音说起话来十分的吃力,温婳的嗓门本就不大,这会儿更是低到要认真听她所讲,才能知道她在说什么,“我记得,那天我就告诉了你,我不是一个干净的……唔。”
他用嘴堵住了她说的话,松开时,“我也告诉过你,这没什么。”
她吃惊的看着他,心底下溢出星星点点的柔意,“嗯,我知道。”可有些事情,不是过去了就可以当做不存在,更何况,那是……第一次,她至今不知道那晚那个人长什么样,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混蛋的一个人。
“可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他刚才碰上来的那一刻,她几乎条件反射性想要躲避。
他大概明白了她想说的,却又说不出口的那些话,忽然俯下身去,整个人拥抱住她。
“抱歉,看来是我心急了。”
他有些无奈的叹息,晦涩的眼帘里,溢出些许的难言之隐。
温婳任由他抱着自己,双手渐渐的朝着他的身体靠近,感受到她的一丝回应,男人的眼神隐隐的愕了几秒。
“是我的错,对不起。”
她没能给到他什么,到最后却还是他耐心的来哄着她,这样一个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
“你恨那个人?”
他尝试问出口,一丝不可觉察的谨慎连他自己都未明白过来。
“恨吧,不该恨吗?”
她反问,拜他所赐,今日的一切局面,都是因为他所致。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再说什么。
……
第二天一早的局面,就是脖子上多了好几处淤红的痕迹。
对着镜子里左右照,温婳原本今天打算穿件低领衬衣,温度不低,结果还是换了件高领的休闲衫。
一到公司时,安琪见她今日穿着颇为保守,不由得感叹了句,“温婳,是什么原因让你在大白天快三十度的情况下,还穿件高领衣过来,你不嫌热?”
“办公室有空调,没事。”回了个标准的四十五度微笑过去。
工作了这么久,办公室里的人都开始渐渐熟悉起来,今天温婳刚将照常要发给上级过目的邮件过去,电脑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张不算熟,但认识的公司同事的脸。
正朝她轻轻的笑着。
“你好,有事吗?”
对方是个女人,留着一头短发,栗色的亚麻灰,笑起来时还挺漂亮美丽的样子。
“温婳,待会儿中午下班,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对于突然被献殷勤,温婳倒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除了安琪之外,第一个朝她伸出友谊橄榄枝的人。
自然是友好答应,“好啊,还有一个小时,那到时候,你叫我或者我叫你?”
“嗯,”女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着说,“你看,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江恋晴,你可以叫我恋恋,或者恋晴都行。”
温婳冲她微微一笑,她知道她,刚来时就熟悉了他们一遍,不过那时,江恋晴没怎么跟她说话,而看见的她,也总是一个人趴在电脑前工作的样子。
“好,那就叫你恋晴吧,是喜欢晴天吗,名字好别致。”
江恋晴挽了挽头发在耳后,说起话来有些轻轻柔柔的,“因为我妈名字里有个晴,我爸给我取的这个名字。”
“哦,原来如此。”
温婳恍然大悟,心下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