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说你这一身怎么回事?”
一回来,安琪就见她身上的衣服染着淡黄色的果汁,头发上也是黏黏糊糊,不禁心生疑虑。
“没事,谈崩了而已。”
温婳找来一条毛巾,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不停擦拭,无奈的是,衣服上的液体,是怎么都难以消化。
“谈?很谁谈啊?”
“顾氏。”
两个字,将安琪最后惊讶的无言以对。
“刚才出去,你是去见顾总他们了?”
她顿了顿,“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他未婚妻。”
这话题显然让气氛更显胶着。
安琪见她身上的东西是去不掉,总不能这样穿着上班,干脆说道,“你别擦了,我去拿件新的衣服给你,正好我有备用的,你应该能穿。”
毕竟,两个人体型上差不多,温婳还更瘦一些。
“谢谢你,安琪。”
她也是看着镜子里发现没办法,最后答应道。
前脚刚出去,后脚,卫生间就进来一个人,云伽依出现时,温婳也没有想到,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修长款贴身内衣,虽不外露什么,但已将身体的曲线紧贴起来,而在外人眼里看上去,更显不一般。
温婳的皮肤本就雪白莹润,锁骨间的区域,有着优质的直线弧度,长发因来时清洗头发丝上的惨留,还凌乱的披散,站在角落里,某种无形间形成了无辜而具备怜悯的模样。
尽管,温婳本人不这么认为。
“温,温婳,你怎么会在这儿?”
云伽依收起眼底下的那抹注视,讪笑的问了句。
“有点事。”
温婳脸上讪讪,大概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出什么事了?你身上……”
那话音略有深意,后面的话没说,却已经暗示了意思。
温婳重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抿,她已经足够尴尬,但现在还要来应付这副局面,脸上的不自然更显明显。
缓缓,她顿了顿,说道,“没事,谢谢你的担心,饮料不小心洒在身上了。”
然而她不知道,云伽依还是在她的头发上看见了未处理的彻底干净的果汁残留,不小心的话,应该不会弄在头上才是。
“那你要不要拿件衣服穿一下?我那儿有。”
愣了瞬,温婳直接拒绝了。
她简单说了下安琪已经去帮自己拿衣服了。
略略一笑,云伽依也没有再问下去,倒是重新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迹象,随后进了卫生间,“那好吧,我先进去了。”
温婳看了看她,朝她点了点头。
安琪之后很快就来了,带来一件勉勉强强的一字肩上衣。
“你看,我这衣服不错吧,你穿的还挺好看。”
想到里边还有一个人,温婳并不太想留在这儿,勉强附和了几声,“好了,我们回去吧。”
她轻轻的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安琪,示意一起出去。
安琪见状,立刻会意过来,旋即两人一起出去。
“刚才谁啊?”
“云伽依刚才进来了。”
……
办公室。
从卫生间回来之后云伽依坐回座位上,脑海里始终都是温婳衣衫不整出现在卫生间的画面。
与此同时,一直在想她站在那儿的真实原因。
直到里面的男人叫她送资料进去。
她整个人若有所思的站在那儿,这副样子,自然吸引了对面男人的目光,掀起眼帘低声问了句,“在想什么?”
墨靳深执手资料,看上去显然只是随便一问。
“靳深,我刚才,在卫生间里遇见温婳了。”云伽依直言不讳。
听见那个名字,男人的手指暗暗紧了些力,眼神间重新回到她身上,“怎么说?”
云伽依想了想,挽了下耳边的长发,说道,“刚才在卫生间时,我看见她身上只有贴身衣物,问她,也不说怎么一回事。”
彼时,听见里面某句话的男人神色悄然愕了愕,手里的资料已经放下,询问起来,“什么叫只有贴身衣物?”
“我看见她身上有明显的果汁痕迹,她说自己不小心洒身上,头发丝上似乎也有,但也许是我看错也不一定。”
墨靳深撂下手里的工作,双手撑在桌沿,深沉的眸底仿佛也在探究什么,“这件事我待会去问问她,来公司这段时间,从没听她跟我讲过什么。”
“靳深,这……我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想让我知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怕她到时候……”
她脸上很为难,无奈的撑了撑额。
墨靳深脸上表情变化不大,只手下意识摩挲着下巴,是在想事情的标准动作,他随后也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必担心,你先去忙。”
云伽依皱起眉来,但也只是很快闪过,她将当时脑海里所见的画面尽量形容一番,“温婳这个人挺不错的,至少我看见的她,时时刻刻都乖巧可爱,做事听说也蛮认真的,这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的,但她部门还是有些男士,这种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放在身边,且大多都是单身,靳深,你会不会担心过这点?”
听见她这一番话,墨靳深的眼神直接深了深,嗓音暗哑了些,“没什么担心不担心,她主修建筑设计,让她在那儿是合理安排。”
云伽依随后没有再说,认同般的点点头,转身出去。
很快,许言进来了。
一进来,就面对男人头顶声的质问,“昨天让你查的,都怎么样?”
反应过来,许言即刻坦白从宽,“我问过她们组长,说最近没交给她什么项目,都是在熟悉工作内容,我查看了一眼最近的合同,的确如此。”
“去把她们部门的男性资料调集一遍,我要过目。”
许言稍显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墨总。”
他大致留意了一眼男人的脸色,发现有些凝重,问了句,“那大概,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一个小时后给我。”
“一个小时……”
听见这声嗫嚅,那双阴鸷的快滴出水来的眼神暗暗射了来。
“行!”
整间办公室里,他阴沉的面色迟迟未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