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死不相往来
发布:2020-07-16 03:59 | 2109字

温婳原本一开始是想好坐电梯的,但预感到身后紧追不舍的人肯定一样,她蓦然调转方向,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去。

已经跑进漆黑的楼道里,以为就此能够摆脱掉他,可是也没想到,她究竟哪一步出错,眼见着后面追来的声音越来越靠近,直到最后,一只修长的手臂赫然出现在面前,整条腿都拦住她的去路。

因为逼仄的空间寂静又清冷,在他突然抵在面前时,温婳也同时小小地被惊吓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反应自然没有避过顾非寒的视线,被迫昂起头对视他,男人的两指捏住她的下颌,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

“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还是单纯不想看见我?”头顶幽幽的传来这么一句话。

在这一刻,任何与他相关的一切莫名都变得窒息。

温婳面无表情,像在办公室里看他最后一眼的眼神,冰冷毫无多余的感情。

顾非寒睨见她脸上的淡漠,胸口隐隐的还是被击沉了一下,有些怒又觉得好笑,阴郁的俊脸噙着隐晦的笑颜,神色讳莫。

“你让我离开这儿吧。”

她只是戒备的看着他,而后平静的挪开视线,淡淡道。

男人的唇角始终噙着笑,但那弧度看上去实在是并未高兴,反倒像极了一种自欺欺人的嘲弄,闻言倒是听话的松开了她的手,只是,她的手还未离去,眼前的阴影就徒然的压了下来,顾非寒顺手握着她的手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身侧的栏杆上,距离近得隐约能感觉到属于男人的温度。

温婳立即失措的低叫,“顾非寒!”

“嗯,我在。”

温婳整张脸都逐渐阴郁下来,她偏头躲开他纠缠不清的动作,一种无奈袭上心头,“你现在在干什么?公共场合请你注意一点。”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俩。”

这话他说的理所应当,而对温婳而言,无异于头顶一片天雷,将她全身心炸了一番,圆润而杏型的眸子弧度接近僵寒,“你什么意思?我问你,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顾非寒抿紧了些唇,注意到她脸上的不快,她眼底里不悦而厌恶的态度,一再让他倍感心力交瘁,低声开腔,“sorry,我的意思是指没有别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说。”

前段时间,给她发过信息打过电话,事后才知道,她竟然把他拉黑了。

今天没想到,她居然会代表墨氏来跟他谈项目,这段时间,她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温婳波澜不惊的看着他,手上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顾非寒,我希望你清楚一点,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

男人的眼底落下阴翳,淡淡的一闪而过的某个阴沉的目光踊跃在眉宇间,闭上双眼,再重新打开,眼底下的神情换上另一副,“好,那我问你,你你怎么会在墨氏?”

墨靳深?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这和你有关?”温婳想也没想就这么反问他,身体从高一层的楼梯往下擦肩而过,手腕却被握住,听见他质问的语气,“和我好好说句话,有这么难?”

她的嗓音愈发的淡,并没有正眼瞧他,“嗯,如你所知,真的有这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意外的重力突然将她重重顶到了楼梯间的墙壁上,眼前一整片男人黑色的阴影压来。

隔得这么近的距离,低头不过一秒,就能吻在她的嘴唇上。

而实际上,顾非寒就是这么做,当清冷的两片薄唇遏制不住的朝着女人柔软的唇瓣往下压,某种缩心的压迫感从头上往下身灌满一体。

温婳全身心都已陷入极致的崩溃里,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脸皮已经厚到一定境界了,他们现在的关系,居然还有理来强吻她,低声怒叫道,“顾非寒,你干什……唔!”

犹如蜻蜓点水的唇刚触碰在女人的肌肤上,就被狠狠推开,而他像是不肯放弃,眸底的阵阵缱绻浓稠又强烈,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廓,“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现在连看见我都这种反应,你是真的想和我做到老死不相往来?”

温婳此时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理智来面对这一切,她使劲摩擦着嘴唇,仿佛被他吻过的地方,都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恶劣。

“滚!”

一个字扔出,随后从他面前冲了出去。

“温婳!婳婳!”

背后的嗓音她再未置理,一口气也不知道哪里忽然冒出这么多力气,从这么多层楼梯下来。

到最后一层阶梯时,她整个人狼狈又大汗淋漓,累的一丝力气几乎都没有,靠着仅存不多的惯性反应往外。

期间,有路过的人问她怎么了,见她一脸神色仓皇,她也没有反应,只是一味的往外去。

温婳后来去了一趟便利店,买了点面包和咖啡,坐在玻璃橱窗下,她静静地看着路上车流川息不灭,曾经的种种都浮现在脑海中,有眼泪落下,昂起头自顾自的笑着擦掉。

……

总裁办。

安静的办公室里,冷空调肃静无声,男人的视线在手里两份相同工作的资料上左右看,但其实还未决定好,究竟哪一份更合意。

“你先出去。”

他将送来这些履历的职员调离,听见他的话,对方很快答应。

放下手里的两份文件,一只手自然的在桌面上自然落下,带着某种有节奏的频率。

缓缓,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拨出去。

很快接通。

“现在在哪?”

温婳接到墨靳这个电话时,略有局促,她刚吃完手里的食物,于是随意回了一句,“有事吗?我在外面。”

“不在公司?”他挑了挑眉,意外道。

声息在喉咙中暗暗沉了沉,低声回了个嗯。

彼时,墨靳深双眸顿住,幽深的眼帘里出现了一阵狐疑,“哭了?”

她鼻音过于冗沉,他还是很容易就听出了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