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温婳一直都在决定要不要去,等到某一瞬间时,脑子里忽然想明白了一个答案:去。
无论结果如何,她进了墨氏,等同于已经让自己的简历镀上一层金。
只不过,她略略在意一点,“如果,我做不好怎么办?”
她发出这声疑惑时,面前的男人看着她,眼神隐晦难懂,她不大能懂他那样的目光。
“没有信心是吗?”
坦白说,的确是。
看出她心底的忌惮,他淡淡道,“凡事只有试了才知道,没试过就否定了自己,这应该不是那你。”
温婳最终是点头,“好,我去,希望,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在答应他进墨氏集团之后,当晚,温婳整颗心惴惴不安,等到后半夜实在是熬不住,才终于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去上班的男人早已经早早起床。
两个人都起的挺早,吃早餐时,温婳随便喝了一点牛奶加面包,出发前,墨靳深叫住了她。
“上车,一起过去。”
这是按照他的旨意。
温婳今天特意换上一身工作装,女士款式的西装短裙,看上去简约大方,她梳拢黑色的长发,另辟蹊径道,“你先过去吧,做地铁过去就好。”
墨靳深坐在车后座,司机开车,这时看着立在车门口的女人,那眼神好像怎么都在说不识好歹四个字。
“最后一遍,要不要上来。”男人的嗓音清冷,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目光耐心渐失。
一旁的司机看见温婳站在原地没动,也不肯上来,于是也出声说了句,“少夫人,这里离地铁可能要走十几分钟,一起过去也方便点。”
他们不清楚,但温婳心里很清楚,第一天上班就从他的车上下来,无论今后是好是坏,这对于她来说,都不会是件好事。
更何况……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婚事一直未有隐瞒,但知道的,都是身边的人,对于其他人而言,他们其实可以算作隐婚状态。
其实在公司里隐婚,她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离他稍微远一点或许还能更好。
“徐伯,你们先过去吧,我没事的。”
开车的徐伯见着她如此执拗,从后视镜的方向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男人,勉强只能看见他下颌的一抹弧度,冷硬立体。
“上车,先送她去地铁站。”男人开口,一声令下。
温婳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一旁,徐伯也说道,“还有半小时就要上班了,少夫人,再不上来就要迟到,我送您到地铁站。”
温婳脸色一变,满脑子里就只有那句剩下半个小时,咬了咬下唇,委身进了男人的车后排,那一瞬间,幽冷且舒适的温度瞬间涌上全身。
按照她说的,徐伯还是把她放在地铁站门口,一下车,整个人便匆忙不停冲进地铁站里,这时候正值上班人流期,几乎下一秒就会挤的见不到人影。
男人望着那抹在万千人群里寻找目的地的身影,暗色的眸一览无余。
“二少,这二少奶奶,海真是个倔姑娘。”是徐伯在笑着说话。
“开车,去公司。”
……
温婳是在最后的五分钟之内赶到的,出了地铁站,转身就是墨氏集团的门口。
只是从家门到地铁站略有不便。
她看见早已经停放在车位上的车,然后走进去。
因为还没有正式进来,前台未看见她身上有何工号,于是问她需要什么业务,她说出了此次来这儿的原因,前台打个电话给墨靳深。
原本前台对温婳只是工作人员抱有的简单态度,更谈不上意外惊喜上面的,但在接通了电话,来自于墨靳深的一番话之后,顿时匪夷所思的看着温婳。
在等电梯间,前台还是忍不住问了温婳一声,“原来你就是总裁提前打了招呼,会来公司的人,是新来应聘我们公司的职员吗?”
温婳其中很想降低存在感,但是该来的都来了,日后还有可能成为同事,万事需要忍。
她笑的颇诚恳,说道,“嗯,最近听说公司成立了一个建筑工程小队,墨总看过我的资料,觉得我挺合适,于是就让我过来。”
“刚才墨总说,让我带你去人事部,你跟在我身后就好。”
“谢谢!”
到了人事部门口,前台没有再进去,而是在这一刻,反嘱咐了温婳几句话,之后就离开。
站在门口,她举步维艰,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一概不知,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里面有声音传来,听上去有些熟悉。
温婳推开门时,果不其然,证明她的猜想没有错。
墨靳深一身黑色西装低调神秘出现在一众的人群中,三四张莫生的面孔,其中,还有一张较为熟悉的。
云伽依也在,坐在选拔人一栏,周遭男的居多,唯独她一个女人清凉的醒目。
抬起眼神,好几双眼睛统统朝她看来,某双似有若无的眸光总是用眼角余光瞥见,温婳冷静的立在原地,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温婳?”
云伽依已然出声,在看见温婳时,眼眸间略有瞪大,随后是又是哑然无声的笑声。
看见云伽依,温婳也就只能剩下笑笑,表示自己的心意,“你好,云小姐。”
两个人的简单交流,却已经现场不一样的声音,看出来两人之间认识。
“你怎么会来这儿?”
她们低声的交流起来,大家都似乎很给面子,谁也没有插嘴多话。
温婳知道她想问什么,眼神无疑看向另一端,男人正襟危坐,一言不发的样子神圣不可侵犯,于是解释说,“想找工作,于是就过来看看,你是这儿的评委吗?”
云伽依微笑,“是啊,人事部的hr是我们这些,真巧,没想到今天你今天刚好会来。”
温婳看着自始至终未有言语走在最中央的男人,气势看上去就显得高不可攀,“是嘛,听上去很厉害。”
“没有,别这样说我。”云伽依当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与温婳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