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轻敲了一轮。
须臾,只见他忽然解开了安全带。
云伽依也已经坐上了车,侧首看着他突然的举动,正疑惑不解,男人已经下车身上的外套顺势脱下,然后,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一声很清淡的嗓音说了声,“盖上。”
她放在安全带上的手蓦然的止在那儿,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像早已熟悉的恋人间才会拥有的日常,而他平时那么矜贵冷淡的一个人。
汽车慢慢发生倒退,出发。
一路上,温婳都是安静的睡在后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当然,她是否真的睡着了,也并没有人知道。
车前排偶尔会有几句淡淡交流溢出,但通常大多数,也是安静沉默的没有声音。
云伽依看着一心专心开车的男人,有几次尝试要不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作罢。
直到半小时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汽车停下时,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从后传来。
“看来温婳今天是真的累了,医生在给她抽血时,我看见了,好几百毫升。”
车外,两人站着在言谈。
墨靳深眸光微凝,掀起眸蓦然看了一眼那扇敞开的车窗,他嗓音清淡,“回去之后,会让她好好休息。”
一时之间,云伽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轻笑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低下头,忽然间感觉迷茫似的说了句,“你现在结婚了,我都感觉好不真实。”
男人立着笔直俊挺的站姿,温淡漆黑的眉眼看上去略显凉薄,他面色平静,未有波动的看了一眼腕部的手表,“时间不早了,上去吧。”
云伽依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眸底飞逝的一抹暗色由嘴角的笑意取代,“好,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车后,男人的双眸静静的看着后排处于熟睡中的身影,调转车头,朝反方向驶去。
……
到家时,后座还是一片寂静。
熄完火,墨靳深解开安全带下车,他是绕过车后左侧拉开的车门。
入目,一张侧身埋首的巴掌大脸蛋最先在眼前,眉目如画,乖巧安静,呼吸匀称间,腮间透出的一点嫣红,是熟睡之后的征兆。
视线定格在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上几秒,“温婳。”
他轻捏了几下她的脸蛋,然而并没有反应。
缓缓,男人半个身子探进车里,两只手跻身进去,当双手触及到那抹娇软时,手臂还是僵了僵。
女人柔软的身躯意外的近乎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等把她抱在怀里之后,淡定关上车门,然后朝着小区里走去。
进电梯时,当时刚好有其他人一起进入。
是个打扮十分年轻的漂亮女孩,在看见墨靳深之后,当场眼神就变了变,男人英俊养眼的宛若神邸降临,内心感叹这简直比她见过的所有明星还要帅!
而当她视线注意到他还抱着一个女人时,眼神就流露出几分的可惜,抱包裹着女人身影的衣服是他的外套,果然好看的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缓缓,一道干净清隽的嗓音在电梯里意外响起,“这位姑娘,能帮个忙?”
蓦然转过身,确认他是在叫自己,内心隐隐雀跃了下,“你,你有事吗?”
墨靳深双手没有空隙,目光则在电梯里的最高键看了一眼,“能不能帮我按下电梯数,我不太方便,最高层。”
女孩脸上先是一阵呆滞,然后点了点头,自然的按照他说的去做。
她应该是住在中层,电梯在中间层数停过一次。
指纹密码,推门进去之后,男人抱着她一路往房间里走去。
尽管这股力一直都安静无声,但在放下床的那一刻,温婳终于还是醒了过来。
嗫嚅的声音低低的从唇瓣中溢出,“好困……额嗯……”
墨靳深原本是想将她放下,然而也未想到的是,她双手无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嘴里一直在低语。
两张脸颊,顿时近在咫尺。
幽深的眸看着肌肤白皙的女人神情还处在半梦半醒间,嘴角轻轻的做出了无意识的舔唇动作,喉结一沉。
床上,陷入进一个巨大的凹槽里,男人双手撑在床面。
当温婳缓缓眨开眼,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有些疑惑,“墨靳深……你在这儿干什么?”
她看上去还是有些迷糊,杏仁的眸子半眯,于是淡声问她,“还没睡醒?”
说着这话时,他换成单手撑床的姿势,另一只手替她拂去了黏在鬓角边的碎发。
温婳想了想,她当时上车时实在是太困,于是就想躺下来,以前就有过输血后出现昏倒的情况,她本身就是低血糖。
只是,后知后觉感受到唇上传来一阵呼吸,属于男人侵略性般的气息萦绕着浑身上下,琥珀色的眼眸不自然的涣散了下。
对于她目光的反应,如此近的距离,他当然察觉到,墨靳深随后撑起床,从她上身站了起来,笔直的身影立在床边,单手插兜,薄唇微挽,“饿不饿,是继续躺会,还是吃晚饭?”
温婳的心不受控制的弹跳了一圈,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没什么异样,脑海里是刚才他覆在她身上时的画面,脸上有些滚烫,双手捧着脸,她轻拍了拍,“有点饿,但我想先洗个澡。”
“可以,等你出来,时间也差不多。”
随后,墨靳深从这间房出去了。
温婳坐在床上,脑海里有些胡思乱想的画面,她只记得当时在他车上睡着了,那时云伽依也在,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他放在了床上。
既然是他把她带进门的,那少不了……
滚烫的脸上越发开始滚烫起来。
不管了,还是先洗个澡清醒清醒。
洗完澡后,从卫生间出来,温婳换好睡衣准备出房间,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她拿起一看,来电显示不是陌生,而是秦姌。
于是便直接滑动成接听,“姌姌?”
电话里,秦姌那边确定是她的声音,像是斟酌了几秒,然后声线里,带着一种在乎与焦虑的担忧感,问温婳,“婳婳,你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