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先回家清洗一下”,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太多事情,她花了比平时多出两倍的时间来清洗这幅身子。
温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男人一直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昏黄的灯光剪出他修身的轮廓,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
“墨先生,我洗好了。”
墨靳深掀起眼皮的瞬间,深眸骤然暗了暗,男人眯眸,唇边挂着一抹兴味阑珊的笑意,“你穿这件衣服?”
纯白色的吊带睡裙,这是她平时睡觉穿上床的衣服。
温婳紧紧的握着手掌心,如果注意到她的脚趾,会发现此时蜷缩的厉害。
她已经听他的,把自己洗干净了,接下来他们之间无非就是男女之间的一场博弈,到时候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会过去了。
咬牙,在男人那番带着戏谑的话说出口之后,纤细的指尖再度将直角肩上的吊带果断扯下,整条雪白的长裙掉在地上。
灯光之下,白皙的娇躯一丝不挂,不着寸缕。
墨靳深看着这一幕当即迟疑了两秒,长指扶额,此时他嘴角的嘲弄更甚的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不是让我洗干净,然后……”
羞耻的话让女人的脸庞也不禁泛红,不言而喻。
他凝视着这具身躯,淡笑出声,“我让你洗干净换身干净的衣服,是穿好看点去民政局。”
温婳看着男人冷漠矜贵的脸庞,全身的血液顿时僵硬凝固,一种巨大的难堪让她后知后觉。
“现……现在吗,不是关门了吗?”
男人站起身,缓缓的走了过去,他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也不知是错觉与否,那模糊的嗓音就贴在她脸颊边说的一样,“你需要知道,我能,也可以,时间不早了,这件事可以以后慢慢来,不着急,嗯?”
“……”
女人怔怔的立在原地,他靠的她这样近,近到近在咫尺。
男人看着那抹慌不择路的背影,薄唇划过一缕凉薄。
……
尽管温婳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动用了什么关系,居然真的让民政局在半夜专门为他们俩营业了一次。
签字,拍照,一切的手续都很快,夜晚,澜城的天空布满整片星空,温婳拿着自己的结婚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想她竟然就这样结婚了,和一个认识不到24小时的男人。
大概有时候也会想自己究竟是怎样嫁给别人,但是在午夜的街头,她就这样与另外一个人互相私定终身,真的从未想过。
拿着结婚证的男人眸光深幽的落在了几寸的合照之上,脸红,紧张,拘束,刚才拍照时,她心里的想法,几乎从脸上全部表达了出来。
温婳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墨先生,那我爸爸的事情,你是不是会答应帮我?”
墨靳深睨向女人说话的方向,大抵想过她第一句会说什么,不过这句也的确在他的预料之外。
“很担心你爸爸?”他淡淡的问了句,将结婚证放进了口袋。
温婳抿唇,“您也知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相识,我希望您能帮帮他,我爸爸他是无辜的。”
“是么。”这两个字他说的幽长,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一句。
似乎,又都可以认作对她话的回复。
夜已经深了,墨靳深淡觑了她一眼,“嗯,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做到,不急这一刻,很抱歉,今晚让你睡不着。”
温婳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大概,指的是晚上带着她来领证的事情。
她看着墨靳深,内心其实是有个疑惑的,刚才签字的时候,工作人员礼貌的笑着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不妨问二位一句,能否说说看,喜欢对方身上的哪一点呢?】
【无论缺点还是优点】
她当时是有些蒙圈的,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只知道在这个澜城,墨家的确是高不可攀的豪门,不同于普通的商甲贵胄,他是有世代基业做底蕴的。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和墨家的人有关系。
大概当时也有些踌躇不定,于是她随便说了句,“好看可以吗?”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说不上的复杂。
工作人员笑笑,说当然可以,然后问他,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
……
回到家,墨靳深将车开到了温婳的小区楼下。
因为还有一小段距离,驾驶座的男人下车,淡淡的开口道,“我送你进去。”
车已经停在了家门口,温婳收回怔怔浅浅的失神,她其实觉得没有多少必要,“不用了,你先回去吧,就一点距离。”
“在法律意义上,我现在是你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你出事就是我的责任,听话。”
男人回的低沉温和,可她却隐隐的感觉到其中的某种强势,便也没再拒绝。
两人一同走在夜幕之中,一高一矮的身影,“明天会有人来帮你搬家,今晚尽量早些睡,如果实在是睡不着,喝一杯牛奶会好很多。”
到家门口之后,他立在路灯下,低声的对她嘱咐说。
温婳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是关系的过渡让她还无法适应过来,唇线抿的笔直,淡淡的,“……好,我知道了。”
他们已经结婚,同居是迟早的事情。
墨靳深修长的身影在这略显寒冷的夜格外的耀眼,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修长,温润的嗓音有条不紊的淡诉,“上去吧,别站着了。”
温婳挥了挥手,“好,那晚安。”
夜里,整座城市都在睡梦中。
可唯独温婳怎么都睡不着,直到后半夜她爬起床用了男人临走前说的,喝上一杯牛奶这个方法,温婳倒在床上,脑海里是一天下来静不下的回忆。
与此同时,同样的睡眠之中,刚洗过澡的男人从卫生间出来,坚硬的胸膛有着未完全干涸的水渍,黑色的头颅上是湿润的短发,闭上眼,脑海中刹那间就清晰的出现了不久前的那一幕——
白皙柔嫩的肌肤,细长的腿,想起女人那时反应过来羞赫又无处遁形的窘迫画面,呵,薄唇溢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