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靳深,墨家排行老二,传闻他心硬如铁,做事强势果决,是墨氏集团心照不宣的未来接班人,27岁,为人低调,任何经济传媒都找不到他的一丝消息。
身边从无花边,洁身自好的世家公子代表。
而在澜城有句话,说是最幸福的女人,不是嫁给万贯家财的钻石王老五,而是只要成为墨靳深的妹妹,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得不到的。
因为这个男人宠妹成性,夸张到任性纵容的地步。
可老天大概也嫉妒了,让年仅才刚过20岁的墨笙患上先天性白血病,即便是家大业大的墨家,可二十年来依旧未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移植。
如今性命垂危,温婳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找上了她。
“你父亲处罚的五十万我帮你垫付,温家欠下的十个亿,我来解决,”他淡淡的语调重复了遍,“和我结婚,还是委屈了?”
温婳凝视着这张过于俊美出类拔萃的面孔,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是过于强大,她深知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深度呼吸,吐气,“血型配对的事情,我答应您,那五十万就当做是我的报酬,如果,墨先生觉得,帮我温家还掉那十个亿,我就会嫁给您,比起这桩被利益牵扯的婚姻,我自己可以另想办法。”
她的意思已经说的很婉转,可明显的又让人一听便知其中的意思。
有什么在不动声色的僵化。
墨靳深靠坐在沙发,幽眸注视,看着栗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胸前的女人,他发觉她在跟他说话时,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是低着个头,薄唇勾出一抹浅弧,“你怕我?”
他即使不说一句话,可周遭的空气就像被他贴上标签,温婳不自觉搅紧手指,内心暗暗诽谤!
她轻咳,“墨先生,我想我的话已经很明确了,我要回去了。”
这次,她再站起身,出奇的是他没有再拦她,转身背对时,蓦然听见了男人低低的陈述,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提醒,“温婳,你想什么时候答应都可以,我给你时间,我派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男人回得低沉温和,可在温婳听完之后,隐约感觉到了某种不言而喻的强势。
短暂地一声言谢之后,便擦肩而过。
……
一整晚,她几乎是在夜不能寐中度过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见到墨靳深之后的画面。
前半夜温婳还撑得住,耳边不时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但到后半夜,大概困意袭来,最终还是不知不觉睡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温婳习惯性翻开手机一看,短信弹出来的一条消息,霎时间让她呆了呆。
当天下午两点,澜城某家咖啡馆。
一身利落简约的女人只身坐在深蓝色真皮的沙发上,脊背一如既往挺的笔直,午后有阳光落在她这个位置,她亦是不声不响的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服务员来问她是否续杯,这已经是她连喝了第四杯美式后的慰问。
翻开手机时,她也意外了,竟然不知不觉等了对方三个多钟头。
“小姐,还需要帮您再上一杯吗?”依旧是刚才的那位服务员。
温婳轻轻一笑,她先是重新点开了早上发来的那条短信,一番犹豫之后,终于拨通电话过去,但没想到显示的是关机状态。
“顾非寒,你这是在耍我吗?”她喃喃的对手机说。
不会来的人,终究是等不来的,在微笑着对服务员说出拒绝之后,温婳拿出了现金支付,随后便起身离开。
临近下午六点,是下班车流量的高峰期,温婳立在咖啡馆的外面,有些发愁叫不到车,好在还是有辆空车朝她开了过来。
不远处,车流间有辆黑色的自动被周围车身自行远离十米之外的迈巴停留在红绿灯处,开车的司机小声的说了句,“墨总,前面好像是昨晚的那位温小姐。”
处理了一天事务的男人正闭目养神,身上还是商务的西服,听闻“温小姐”三个字时,他狭长的眼眸微眯,温淡的语调从喉骨不紧不迫的滑出,“嗯,然后呢?”
司机眼神看着女人上了那辆外身黄色的出租车,用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得出了一个不太好的结论。
……
“这位小姐,你是要去丹枫路吗?”
温婳上车后,就报了自己的地名,听见司机再次确认一遍,于是也点点头,“是的师傅,路上车多,您可以开慢些。”
驾驶座上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平板短发,看背影长得颇为厚实,就是说话时,有些不太流畅的样子,好像很紧张,“哦,好的好的,那就好,我这就送你过去。”
温婳坐在车后座,未发觉司机在确认她的信息之后,透过后视镜窥见她的模样时,脸上闪过一抹垂涎的兴奋。
车子开了大约十几分钟,突然就摇晃起来。
温婳原本在假寐装睡,一下午的等待让她精疲力尽,这下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被车身晃的有些头晕,“师傅,这是去丹枫路的路吗?你是不是开错了?”
六点过后,外面的天色已逐渐阴沉下来。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两人对视了一眼过了几秒后他才说道,“是啊,是这条路,你放心,我会帮你安全带回家。”
看了一眼车开的方向,越来越不对劲,温婳自小出身澜城,她几乎是闭着眼都知道该往哪条路走,语气冷冷的道,“师傅,你把导航打开,你肯定是走错了。”
“不会,我开了快二十年的车,怎么会走错。”
这显然不是职业司机会具有的反对态度,温婳这才反应过来,她从上车到现在,车内的行驶记录仪一直都没开,她当时在咖啡厅的门口是随便招揽下的,不是在打车平台上。
前段时间一些出租车频频出事的事情,她在网上看见过。
内心顿觉某种不寒而栗上涌全身。
她深呼吸,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背影,悄悄拿出包里的手机,可是看着手机联系人屏幕,她竟然有片刻的慌了。
她该叫谁?
爸爸如今被人陷害入狱,那个人更是不可能的,顾非寒……十几分钟前,她刚知道他的手机关机,更何况,他们之间已经分手。
然而手指触及到某个号码时,不知道谁的,车子突然猛地急刹车。
温婳猝不及防的,重力之下的巨大惯性致使她整个人往前狠狠的撞击了一下,连同手里的手机一同不翼而飞。
顿时,弥漫在心底害怕的慌张,紧张,不安瞬间扩张到一百倍,渗入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