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告…
发布:2020-10-15 17:02 | 2324字

中途,顾南星去了趟实验室,拿了一台最新的小型光谱仪。

这种光谱仪能通过颜色分辨各种不同化学物质,若是香水里有毒,光谱仪能验出来。

而顾南星之所以先去云谷而不是医院,是想找到汤丽说的“有毒香水”。

找到实质证据,他才能在陆乔面前,揭穿关山越的真面目。

开门,进屋。

顾南星的目光,停滞在客厅沙发血迹上。

这些干涸的血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心像被锤子重重地敲打。

大约十来分钟后,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向二楼。

陆乔的房间。

顾南星走到梳妆台边,桌上有些护肤品和化妆品,但是没有香水瓶。

他记得,陆乔不喜欢喷香水。

仔细找了一圈,仍旧一无所获,没有香水,也没有任何类似香水的瓶子。

但顾南星并没有气馁,他打开光谱仪,一一照射化妆品。

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毒素。

有毒的香水到底在哪里?

顾南星耐着性子,从卧室到餐厅,一处一处检查。

都没有。

最后,他来到沙发前。

红木沙发上放着白色刺绣抱枕。

顾南星忽然记起从前,陆乔下巴抵着抱枕,歪着头问他晚餐吃什么的娇憨模样。

那时他遭遇人生第一次滑铁卢,被迫穷困潦倒,心情糟糕地不得了。

而她像一颗小太阳,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可是,他的太阳沉了。

比红木颜色更深的血红,染在刺绣抱枕上,映在顾南星眼底,让他的眼眸也逐渐变红。

今晚之前,顾南星每时每刻都因为没有接那通电话而痛苦自责。

他以为是自己害了陆乔,害死了孩子。

然而真相却是关山越暗中对陆乔下毒。

现在,自责化为滔天愤怒,不管今天找不找得到证据,顾南星都会让关山越为孩子,为无辜受罪的陆乔,偿还!

深吸一口气,顾南星举起光谱仪,照在抱枕上。

“滴滴滴”

一直没有异常的机器忽然发出警报声。

找到了!

顾南星仔细检查抱枕。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因为时间太长,香水已经分解了,没有任何可以作为证据的物质残留。

即便他能证明抱枕有毒,也没有办法证明抱枕上的毒来自什么香水。

但这不代表,顾南星没有任何收获。

至少他知道,不喷香水的陆乔,究竟是怎么中毒的。

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毒下在了抱枕上?

这个下毒的人,必须能在陆乔和他没有怀疑的情况下,进到家里。

这么一推测,嫌疑人并不多。

陆乔的助理纪悦和司机不可能帮关山越害陆乔,首先排除。

其次陆文华和汤丽很久之前来过,最近没有出现,不符合时间线,也排除。

顾南星心中算了一下。

剩下的人还有他、关山越和曹小萱。

以关山越的阴险,他不可能自己动手,而曹小萱是他表妹,又蠢又好骗。

联想到曹小萱来了之后,故意往沙发上坐的举动,顾南星确定了。

关山越利用曹小萱下毒。

卑鄙!不仅骗了陆乔,还用曹小萱骗了自己,顾南星闭了闭眼睛,深觉耻辱。

关山越这个人远比他想象得更深沉和恶毒。

他必须提醒陆乔,小心关山越。

想到这里,顾南星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确认陆乔病房只有她自己。

接连的奔波,心绪的起伏,让顾南星身心俱疲。

但他仍然决定深夜去医院一趟。

洗了个冷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看到穿衣镜时,顾南星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镜子中的他,眼底凝着沉郁的青黑,原本合身的白衬衫仿佛大了一码,显得有些松散。

因为天气寒冷,他套了一件米色风衣。

风衣有两排灰色金属扣,但其中一颗却是突兀的黑色。

这颗黑色纽扣,是陆乔亲手缝的。

她刚做助理的时候笨手笨脚,不小心拽掉了扣子,心虚地不敢说,被他发现后,她弯着眉眼撒娇:

“顾大教授,我不是故意的,看嘛看嘛,已经缝好了。”

巧笑倩兮的模样,叫人不忍责怪。

顾南星按着眉心,两边嘴角费劲地扯动了一下。

他多想,多想再看见她的笑容。

压下心头的酸涩,顾南星来到医院。

病房里亮着夜灯的微光,顾南星在门口站了五分钟,伸手推开门。

白天睡得太多,陆乔这会儿没有睡意,靠在床头看手机。

画面是一张B超图。

看着看着,滚热的眼泪滑出眼眶,陆乔反复抚摸屏幕,无声地哭着。

刚进门的顾南星,看到了无声无息流泪的陆乔。

这一刹那,他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下意识地跨步,停在病床不远。

察觉到有人,以为是换药的护士,陆乔急忙抹脸。

“辛苦......是你!”

泪痕未干,陆乔却顾不上擦,咬牙切齿地问:“你还敢出现?”

“孩子已经没有了,我再也不能怀孕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南星,立刻滚出去,不然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孩子报仇!”

仇恨的火焰在陆乔眼中燃烧。

细密的痛苦攥住顾南星的心脏。

有时候,仅仅一步的距离,就是跨不过去的鸿沟。

早已料到不会得到好脸色,顾南星强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开口道: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说完我就走。”

“我不想听。”

陆乔想去按急救铃,顾南星上前阻止。

“你必须听。”

不顾陆乔的挣扎和拒绝,顾南星快速讲了香水和抱枕的事。

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陆乔不仅不相信,甚至嘲讽道:

“顾南星,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以为把责任推到关山越身上,就能抹杀你的罪孽吗?”

“你这么聪明,骗人能不能高明点?关山越下毒害我?一直以来威胁伤害我的人,明明是你!”

陆乔的讽刺和怀疑,顾南星早已预料到。

“你知道,我从不说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没有出现。”

闻言,顾南星动作一僵,陆乔趁机挣脱桎梏。

因为激烈挣扎,她腹部手术刀伤疼起来。

陆乔又痛又难受,呼吸急促,愤恨地瞪顾南星。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永远不会原谅”

话没说完,晕眩感铺天盖地袭来,陆乔再也撑不住,身子软倒。

“乔乔!”

顾南星急忙抱住陆乔。

急救铃的刺耳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