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孩子没有留住，病人子宫创伤严重，以后不能生育了。”

病房里，关山越坐在病床边，脑海中不断响起医生的话。

他好后悔，要是他没有被曹小萱绊住，要是他及时接陆乔去他的公寓，要是当初，当初他没有弄出那个香水。

现在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一想到自己赶到云谷，透过窗户看见陆乔晕倒在血泊里，关山越就止不住后悔。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片刻后，病床上的陆乔从昏迷中醒来。

刺鼻的消毒水味，雪白的墙壁和屋顶，很熟悉，她知道自己又到了医院。

相较上次的无力和酸痛，她现在的感觉，轻松得不像话。

仿佛是一片羽毛，没有重量，也没有落点。

隐约明白些什么，陆乔缓缓转过头，看向床边的关山越。

他一脸关切，眸光却有点躲闪，不敢直视她。

“孩子没了，对不对？”陆乔问。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不错”，这让关山越愧疚无比的心微微松懈了一点。

但是，一想到陆乔不光失去了孩子，连生育能力也没有了，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乔乔”

一向能说会道的关山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想太多，好好养身体。”

干巴巴的调子，就连关山越自己都觉得尴尬。

陆乔一直看着关山越，自然将他的闪烁其词全看在眼里。

“不用安慰我，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并告诉我吧。”

她不是傻子，若是情况良好，关山越不会是这个态度。

陆乔很清楚，她现在觉得身体轻松，是因为镇痛药还在起效，所以她感觉不到疼痛。

上次做手术之后，麻药退了，镇痛药也退了。

可是这一次，她人醒了，镇痛药的药效还没退。

所以这次的手术，比上次更严重。

“乔乔，我们先不说这个好不好，你安心休息，等养好身体再说，好不好？”

听到关山越的话，陆乔慢慢眨了下眼睛。

孩子没了，她连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都不知道，要怎么养好它呢？

“关山越，我到底怎么了。”她执着地追问：“告诉我。”

陆乔的执拗让关山越十分头疼，反复劝了几句，无果。

见她一心追问，甚至要按铃叫护士，显然不知道真相不会罢休，关山越无奈道：“孩子没保住。”

尽管猜到宝宝没了，但是亲耳听到，那一瞬间，陆乔的心就像被人用刀绞成千千万万的碎片，痛得想死。

很久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还有呢？”

“医生说你以后”

陆乔紧紧攥着床单，听到关山越说：“你以后不能有孩子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这么残忍，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力。

陆乔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她究竟错在哪，以至于上天要如此惩罚她。

想哭，想吼，想质问冥冥之中的神祗。

想骂，想叫，想要一个答案。

可是虚弱的、轻飘的身体，让陆乔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眼泪汹涌磅礴而出，昭显内心无法发泄的伤悲。

看到陆乔哭成泪人，关山越心里也极其难受。

“乔乔，不要怕，一定有其他办法的。”

“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去别的医院，去国外，我会找最好的医生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