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物业效率很快，电梯已经修好了。

出了电梯，陆乔劝说关山越：“关董，买点药而已，我一个人可以的。”

端方俊逸的脸上显出落寞，关山越望着陆乔，满眼受伤。

“乔乔，你还生我的气是吗？”

闻言，陆乔连忙摆手。

她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昨天既然把话说开了，自然不会挂在心上。

之所以推拒，一是因为买药确实是很简单的事，不需要人陪。二是她希望和关山越保持距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或者，给他一些不必要的暗示。

“关董，我没生气，真得是小事，你忙你的，不用陪我。”

听到这话，关山越指了指缠着绷带的手臂，微笑道：“其实我出来，不只是陪你，我自己也要买些药。”

“医院没把药配好吗？”陆乔疑惑。

没料到她会问，关山越停了几秒，神色如常地瞎编道：“不是处方药，想买些复合维生素之类的营养品。”

生病吃补药很正常，合情合理，陆乔没再追问。

“挺巧的，我也买营养品。”她笑道。

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她的肚子，关山越意味深长地说：“是啊，真巧。”

他指指不远处的药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走吧，乔乔要是不喜欢我陪你，就当你陪我。”

被他的话逗乐，陆乔不那么排斥两人独处，和关山越边说边走向药房。

锦绣公馆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富豪小区，能开在这附近的药房，当然不会差。

这家药房叫做惠丰大药房，装修温馨，十几排货架罗列整齐，每个区域顶上都悬着指示牌，“肠胃用药”“五官用药”“器械保健”等等，非常齐全。

看到“维钙营养”，陆乔和关山越走过去。

这一区是各种大牌补剂，有专门的导购。

二十来岁的男导购飞快地打量了下陆乔和关山越两人，见他们穿着虽然随意，但衣料很好，气质独特，他脸上堆起笑，殷勤地介绍。

见陆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孕妇叶酸”那一排，男导购笑着道：“恭喜太太，这款红色高浓缩叶酸是我们店里卖的最好的，特别适合您这样刚怀孕的人服用，能够增强免疫力，促进宝宝发育。有点小贵，但绝对值。”

对这些陆乔并不是很懂，但她知道一分钱一分货，所以挑了导购说的叶酸，还有几瓶比较有名的维生素和钙片。

关山越只是随口找借口和陆乔相处，并不是真想买药，注意力都在陆乔身上，因此导购推荐的药，他也顺手买下。

眨眼就有了近万的销售额，导购喜得合不拢嘴，服务越发尽心，好话更是一串一串往外冒。

“我在店里做了七八年，来买孕妇补品的夫妻里，先生和太太最般配，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等宝宝出生，你们一家三口的日子肯定更幸福。”

听到导购的话，正在结账的关山越面露笑意。

“我们不”

陆乔正要澄清，话没说完，关山越抢先道：“乔乔，账结好了，我们走吧。”

被他一打岔，陆乔也不好再说下去，不然像是刻意责怪男导购一样。

出了药店，两人沿着路往锦绣公馆走。

没走出多远，陆乔越想越觉得别扭，她停下脚步，坚持要给关山越药钱。

“关董，”提了提手里的牛皮纸袋子，陆乔认真地道：“你要是不收钱，这药我就退回去。”

关山越叹气：“乔乔，你何必跟我见外？”

但这次，陆乔没像以往那样心软。

上次两人被当做夫妻认错，关山越没否认，这次又这样，一次可以说是无意，两次呢？

陆乔虽然有时候单纯迷糊了些，但她不笨，联想到关山越昨天说得那些话，她不得不怀疑，他对她还是抱着某些想法。

“关董，我们谈谈。”陆乔严肃地道。

有些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免得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见她神情肃穆，关山越知道陆乔终于留意到了他的话、他的表现，他心里喜忧参半。

喜得是她肯正视他，忧得是她又拒绝他。

环视一圈，关山越指指街道拐角的休闲长椅。

“那边比较安静，我们过去坐吧。”怕陆乔不愿意，他解释道：“你怀着宝宝，一直站着会累的。”

原本陆乔打算速战速决，可是面对体贴入微的关山越，她没法像对顾南星那样决绝。

“好。”

走到长椅旁，关山越拿出湿巾，擦干净后，先让陆乔坐。等她坐好，他才坐。

关山越坐在离陆乔大约五个拳头远的位置，这个距离很巧妙，既不会过分亲密，引起陆乔的反感，又不会过分疏远，显得像陌生人。

一心想着话该怎么说，陆乔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

关山越见陆乔没有抗拒这似友非友的距离，暗暗以为自己有机会。

简短地谈了两句后，陆乔切入正题。

“关董，你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但是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明白。”

关山越神情忐忑：“乔乔，其实你昨天说得我都明白。”

“为什么你刚才在药店不否认导购的话呢？而且，这不是第一次。”

“关董，我的情况你都知道，你是好人，我希望你幸福，但我给不了你那样的幸福。”

“也许是我命中注定，要和顾南星纠缠不休，你我之间，实在有缘无分。”

关山越的脸色逐渐苍白，眸光幽深又黑，恍惚间，陆乔竟觉得这样的他和顾南星有三分相似。

不是容貌，是那种不愿放手的执着。

见陆乔没有继续说下去，关山越哑着声音开口。

“乔乔，一直以来，都是我听你说。”

“你可以听听我的心里话吗？”

语气带着请求的意味，可是没等陆乔点头，关山越就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顾南星的妻子了，那时候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有敬佩，敬佩你一个弱女子，像个战士一样，护着自己的家，护着他。”

“那时我在想，你一定很爱他，他也很爱你，所以你才那么勇敢、坚强，这就是是爱情的力量。我的心里很羡慕，也希望自己能像顾南星那么幸运，遇上像你这样的好女人。”

“可是后来，顾南星腿好了，却把你忘了，他欺你，负你，让你伤心，让你难过。我才知道，他根本不爱你，我看着你哭泣伤心，我的心也跟着痛。”

“一开始，我只想保护你，想为你擦去眼泪，想让你开心一点。但是相处越多，你的美好越吸引我，你对小小善良耐心，你对朋友讲义气，你对我关心照顾，这一切，让我无比着迷。”

“乔乔，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它为你着了魔。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间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想陪伴你，给你快乐的喜欢，是想与你长相厮守、为你遮风挡雨、与你组建家庭的喜欢。”

“最最认真的喜欢。”

面对关山越的表白，陆乔惊诧地说不出话。

她能隐约察觉，关山越对她的感情不只是友情，以前也点破过这层窗户纸，但后来还是选择粉饰太平。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对她的喜欢竟然那么深，不止是友情之上，连爱情都满格。

她何德何能，让他爱之如狂。

“关山越......”

这一次，陆乔没有叫关董，而是叫了关山越的名字。

因为他的告白，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层遮挡彻底打破，她没有办法想对朋友一样对待他。

相识这么久，受他很多帮助，陆乔也没有办法像拒绝其他追求者那样，冷静地单方面中断这段关系。

听到自己的名字，关山越满眼希冀，定定地看着陆乔。

他不想再隐瞒自己的心意，他想让乔乔知道，对她，他是发自内心的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