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乔直觉这事不简单,她问汤丽要催债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汤丽的哭声一顿。
她接到电话之后,心里又惊又怕,根本没有问名字和联系方式。
“所以他们说催债你就信了?”
陆乔觉得汤丽不是胆子小,她是老糊涂了吧。
万一那些人只是打着催债的幌子,想勒索诈骗呢?汤丽也不问清楚对方是谁,就相信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难怪她挨陆文华的骂。
陆乔深吸一口气,告诉汤丽。
“那些人再来电话,你让他们留下名字和联系方式,都记好了之后再找我。”
汤丽一听急了。
还要再接听那些污言秽语的电话,还要硬着头皮问名字要联系方式,不成不成,她做不到。
“大小姐你回来吧,求求你了。”
昨天这个时候,汤丽还在为陆乔被赶走而欢喜。二十四小时不到的时间,她就恨不得八抬大轿请陆乔回陆家。
不行,她得让陆乔回来接那些电话,她实在受不了挨喷挨骂的罪了。
“大小姐,家里离不开你,你回来吧,我叫阿姨给你炖鸡汤了,你就回来喝一点吧。再怎么闹,你也始终是姓陆啊,陆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汤丽翻来覆去地劝说陆乔回陆家。
陆乔对汤丽的纠缠有些厌烦,直接问道:“你请我回去,陆先生知道吗?”
“呃”汤丽卡了壳。
陆文华当然不知道,他在公司,要很晚才回。汤丽就是想趁着陆文华不在家,把陆乔哄回去接催债电话,完事之后,再借陆文华的手把陆乔赶出去。
陆乔虽然不知道汤丽的打算,但她对陆家没有一点好感,更不会突发善心帮助汤丽。
“按我说的做。”
说完,陆乔就挂断了电话。
汤丽握着手机欲哭无泪。
她气,气得想摔手机。
可是手机摔坏了,就得问陆文华要钱买。要钱买,陆文华就会怪她把好好的手机摔坏了,还会骂她败家。
她急,急得恨不得把陆乔拽回陆家。
可是她压根不知道陆乔现在的住址,无论她怎么打听,也打听不到,甚至连陆文华都不知道。
她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幸灾乐祸地看着陆乔嫁给顾南星。可是陆乔不嫁,陆文华就不会发怒把人赶走,陆家的家产将来还要分一份给陆乔。
汤丽左思右想,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落她头上,而陆乔却跟没事人一样逍遥自在。
若是陆乔在场,看汤丽的眼神,应该和顾南星看王老板的眼神一样吧。
真得,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小撮人,自以为聪明,算计这个,算计那个,钱也想要,名也想要,恨人有笑人无。
其实他们不知道,自作聪明都是小聪明。舍得二字,从来都是先有舍才有得。
陆乔挂断了电话,二楼卧室里的顾南星还在通话中。
“What?Mr.Gu,你可以把你的疑问再说一遍吗?”
电话那头的皮特用不熟练的汉语,怀疑地问:“你记得我是生物学的教授吧?”
为了科研,他才三十来岁就秃头了,而他最佩服的顾教授,居然问他男人长得太帅了怎么办?
摔!他要是长得帅,早就靠脸吃饭了,还需要靠才华吗?
啊不对,顾教授他就是又帅又有才华,哎,好嫉妒啊。
在皮特的嫉妒中,顾南星认真问道:“从基因学角度来讲,女人喜欢追求长相更出众的男人做配偶对吗?”
皮特摸摸自己光滑的脑壳,不得不承认顾南星的理论在生物学上是对的,有相关的实验为证。
“所以这种行为是合理的,它的动机源自本能,应该受到鼓励和支持。”顾南星总结道。
皮特附和:“是这样没错,Mr.Gu你长得帅,女人更喜欢你。”
嘤嘤嘤,皮特教授为单身的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谢谢你皮特,我明白了。”
等等他明白了什么?没等皮特问,顾南星已经挂掉了电话。
“她喜欢我的容貌,是源于生物的本能,不但没有错,还应该受到支持。”
顾南星对“陆乔垂涎他美貌”这件事不仅释然,而且有了极其不一般的见解。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直男加理工生的脑回路吧。
想通之后,顾南星心情轻松愉快。
他推着轮椅的手圈,出了房间。
顾南星来到刻着兰花的房门前,这是陆乔的房间。
“笃笃笃”
里面没回应。
“笃笃笃”
里面没声音。
“笃笃笃”
里面还是没动静,顾南星皱眉,正要再敲,身后传来陆乔疑惑的声音。
“你,找我?”
陆乔刚挂了汤丽的电话没多久,听到楼下有动静,下来一看,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的顾南星,竟然在敲她的房门。
“我在楼上的书房。”
陆乔指指一旁的电梯,告诉顾南星以后可以直接上去找她。
顾南星不置可否,示意陆乔跟他走。
陆乔见他神情严肃,不由得有些紧张,跟在轮椅后头,进了顾南星的房间。
顾南星指着床,让陆乔坐。
陆乔莫名,看看大床,再看看顾南星,勇敢坐下来。
“衣服。”
陆乔低头看看身上的长袖T恤衫,试探着问:“脱?”
顾南星一愣。
“你误会了,袖子卷起来就可以。”
陆乔有些后悔自己多嘴问了一句。
她老实地卷起衣袖,茫然地望着顾南星。
顾南星拿过一管药膏,白底红字,正是之前他们一起在药方买的那只。
治外伤的药膏,是他特意给她买的?
陆乔咬住唇,眼里满是欢喜。
她独立惯了,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她都没觉着疼。
可是被在乎的感觉太甜美,不疼也变成了疼。
尤其是陆乔总是宅在家,皮肤比较白,被人贩子掐过的地方虽然没破皮流血,但是淤青一块又一块,两个手臂都是,显得特别吓人。
“老公,好疼啊。”陆乔撒谎又撒娇,眼睛亮亮地看着顾南星。
顾南星看着那一块块的淤青,薄唇紧抿,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