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小时内,散布在上启市各处的风家子弟尽数回归宗族。
甚至远在颡州之外办事的风家人都包下私人飞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宗族。
目的只有一个,开宗族大会,赶走江尘!
风氏宗祠。
最上首的位置依旧空着,两旁的座位却早已经坐满。
就连临时增加的椅凳都座无虚席。
但即便如此,宗祠的空间仍是不够,甚至还有不少年轻的风家子弟只能站在宗祠外。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次宗族大会必定是风家有史以来人数最多规模最为庞大的会议了。
风晴雨和风嫣然各自坐在所在一侧的最上首,针锋相对。
风金伦流着冷汗,到现在都没想好这次怎么站队。
一旁的风元凯倒是一脸悠哉悠哉,颇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看的周围族人一脸莫名其妙。
“元凯,你就不紧张吗?”
“为什么紧张?”
“这次票决牵扯到所有风家人的利益啊,你就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风元凯一脸淡然,看的发问者一脸迷茫。
这货啥时候这么有底气了?
风元凯看出了那人的不解,于是开口道:“我已经没啥可失去的了,还能怎么惨?”
“能惨过我去伺候八十岁的郎三太奶奶?”
“能惨过我被迫改姓郎?”
“能惨过我被郎家囚禁了数个月暗无天日?”
风元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周围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我都惨到连自己亲爹都认不出我来把我当乞丐赶走了!还能比这更惨吗?!”
众人下意识的摇摇头。
“咳咳!”风金伦一脸尴尬。
“所以啊,我都不能更惨了,我担心个锤子!”
众人一脸惊愕,虽说这听上去挺有道理的,可总觉得这因果关系是不是哪里有毛病啊...
这时,风老太爷终于拄着拐杖在风柏林的搀扶下走进了宗祠。
真货风柏林回到风家后一直很低调,低调到江尘和风晴雨都快忘了他的存在感了。
每日风柏林都只是在风老太爷身边尽孝,偶尔管理一下公司事务,但大多都放手交给风雪漫去做了。
富贵闲人,这个词用来形容现在的风柏林再为合适不过了。
风老太爷在最上首的主座坐下,风柏林就在一旁加了个椅子陪着。
“开始吧!”
众人心中一凛,终于开始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江尘的身上,只见江尘沉默着,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显然也没打算先开口。
于是众人又看向了风嫣然,不少族老甚至已经蠢蠢欲动想要率先发言。
只见风嫣然轻轻咳嗽了一声,而后站起身,环视了众人一眼道:“各位,江尘回归风家后发生了一系列事,我风嫣然觉得江尘就是个灾星!祸害!”
说到这里风嫣然又看向风晴雨道:“但有人已经被江尘迷惑,分不清对错,辨不明敌友。”
“既是有人执迷不悟,索性大家也不要再多费唇舌了!”
“我建议,直接开始票决!用结果来说话!”
“好!”
“同意!”
“这就开始吧!”
族老们纷纷附和道。
“也好,我也想尽快结束这一切,毕竟这场戏我看的恶心。”
风晴雨面露冷芒,对着风老太爷点了点头。
“老太爷,这就开始吧。”
风老太爷面无表情,起身对着众人说道:“今日表决提议,逐江尘出风家!”
“记名举手表决,同意,反对,或者弃权。”
“不限顺序,开始吧!”
风老太爷话音一落,场间众人就蠢蠢欲动。
风嫣然冷笑了一声,正准备站起身。
“我投反对票!”
众人一愣,循声看去,竟是风元凯。
“江尘有功于我风家,不论是扶摇的创立,与总督大人和王家的合作,股权保卫战击败高家都证明了这一点!”
“他对风家的贡献比任何一个风家人都要大!”
“他比任何一个风家人都更像风家人!”风元凯一脸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样子。
“如此功臣,你们竟然还要赶他走!简直不可理喻,狼心狗肺,禽兽不如!”风元凯一边怒骂着一边锤着自己的胸膛,完全一副替江尘痛心疾首的样子。
“......”
场间一片寂静。
不是大家不想反驳,也不是大家反驳不了,而是大家直接被震惊的傻眼了啊!
最早跟江尘斗的不就是你风元凯吗?!
被江尘坑的最惨的一个不也正是你风元凯吗?!
这是要闹哪样?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还是咋的?
这诡异的反差弄的大家情绪都不连贯了!
风金伦以手抚额,虽然之前风元凯说过要分开下注,他要去抱江尘大腿。
可风金伦也没想到风元凯能狗腿子的这么彻底啊!
风嫣然更是气的脸都黑了,胸膛不断的起伏,恶狠狠的瞪着风元凯。
可风嫣然不能说什么,因为票决是完全自主决定的,风嫣然也支配不了风元凯。
于是她只能咬牙道:“好!风元凯你给我记着你今天自己的选择!”
风元凯特意昂了昂头颅喊道:“我这是仗义执言!无需你多嘴!”
说话间,风元凯还不停的偷偷看向江尘,就像是要邀功般似的。
江尘面无表情,风金伦一家的不要脸他早就见识过了,不值得惊讶。
就连风晴雨都是一脸淡然,毕竟风元凯现在的态度说明不了什么。
一票决定不了胜负,重要的三房一脉的嫡系力量会不会跟随风元凯的选择。
显然,大家也都想到了这一点。
于是,风金伦被聚焦了。
“......”
风金伦心里把自家儿子按在地上摩擦了一万遍。
本来他想混水摸鱼,等到大局已定再投给胜利的一方。
或者让自己一系的投票成为关键票,好临场索要利益。
但现在大家都盯着他了,不马上表面态度都不行了!不然只会被大家当作墙头草,两边不讨好!
这一刻风金伦感觉自己跟被架在火上烤的卤猪没有区别。
咦,这个比方好像有些不大对...
风金伦只感觉自己冷汗直流,但此刻却已经容不得他犹豫了。
心念电转间,风金伦有了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