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陷入了追忆,却引起了风晴雨的吃醋,一路都冷着脸不说话。
江尘只能苦笑,如果这世间还有人能让江尘的心动摇的话,除了风晴雨,便只有风雪漫了。
更要命的是,风晴雨一直知道这一点...
一路无言,专车驶进了风家大院。
风老太爷竟然亲自带着族老们在大门口列队迎接。
“晴雨啊!你这回又立了大功了!”风老太爷欣慰的拍了拍风晴雨的肩。
“是啊,晴雨侄女竟然认识无明会的会长陆尧!”
“那陆尧还是颡洲陆氏的继承人呢,日后我风家在颡洲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黑白两道的大佬啊,晴雨侄女真是好运道啊。”
族老们纷纷赞叹着,一脸欣慰之色,全然忘了一天前还在忙着和风晴雨争权夺利。
风金伦阴沉着脸,隐匿在人群最深处,目光怨毒。
风嫣然再也没了往日的风光,成了无人关注的小透明。
“老太爷,这不是我的功劳。”
“哦,那难道还是江尘的不成?”
众人哄堂大笑。
风晴雨一脸严肃的一字一句道:“是我父亲的功劳。”
笑声戛然而止。
“晴雨侄女别开玩笑了,四爷人已经走了三年了,难道在天保佑的不成?”风晴雨冷冷的看了一眼说此话的人。
“我父亲曾经在陆尧外出遇难时救过他,陆尧心中感激,这才出手相助。”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可内心却酸酸的,心想这泼天好运怎么没轮到自己的头上?反倒降在一个短命鬼身上。
江尘眼中闪过厉芒,他能从这些族人的表情中大致猜到他们的想法,这是对师父的不恭敬!
江尘一一将这些丑恶的嘴脸记了下来,以后一个个慢慢的收拾。
“嗯,老四倒是做了一件好事。”风老太爷感慨的道,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还是有感情的。
“这些年,你们四房一脉的确受苦了,我看在眼里。”
众人心中一凛,老太爷这是要替四房翻身了嘛。
“我曾经说过,能给风家带来利益的,便会得到我的鼎力支持。”
“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
“我不后悔以前的冷眼旁观,但也绝不会因为过去的嫌隙而对你们一脉有所偏颇,你可明白?”
风晴雨心中一叹,老太爷确实很公平,只不过是不讲情分的利益公平。
风晴雨微微欠身:“不论如何,是您养育了我们这个大家庭,父亲生前也一直很感念您对风家一辈子的付出,孙女铭记在心。”
风晴雨这是表态了,即便不喜欢利益至上的做法,但却感念风老太爷的养育之恩,不会心生嫌隙。
风老太爷满意的点点头。
“如今你是扶摇集团的话事人,又即将声名远扬,能给风家带来的好处不可估量。”
“如此,你们一家再住在那偏僻的角落也不合适了。”
刚刚赶到的风旗和张樾心中一喜,各房宅邸在风家大院中的位置就决定了在风氏一族的地位,终于要挪窝了啊!
“回到老四原来的屋子吧,那本该就是属于你们的。”
风晴雨眼眶有些湿润,郑重的对着老太爷一鞠躬:“孙女谢老太爷成全!”
江尘微微一叹,回到师父的宅子,这应该是风晴雨这些年最大的执念吧,这代表着一种念想,一种归宿。
江尘轻轻的拍着风晴雨的肩,和风晴雨相视而笑。
“不行!”一道愤怒的惊呼声传来。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风嫣然一脸怒火的走出人群。
大家这才记起,四爷的宅子早前便被风嫣然所占用,老太爷当时没管,大家便默认了下来。
如今风晴雨一家要回归旧宅,风嫣然就得回到大房的屋子里,再也没有了单人独栋的待遇。
要知道,这些年风嫣然一直是以此为傲的,炫耀这是整个风家最独特的待遇,代表着老太爷的宠爱和她在风家的位置。
风老太爷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喜。
风嫣然却仍旧嚷道:“让她们去别的空宅子就行了,占用我的是什么道理?!难道还要我搬出去吗!”
风老太爷正要开口,风柏林却抢先一步将风嫣然拽到了身后呵斥道:“糊涂!你单人独栋的住本就不规矩!何来道理可言?”
“父亲!”
“别说了,立即收拾东西搬回来住!”
“我...”
“去!”
风嫣然不甘心的埋下头,眼眸里是深深的仇恨和怒火。
“老太爷,还有师父的花园,也请归还给我们家。”江尘瞥了眼风金伦,扬声道。
一直想当透明人的风金伦瞬间面色煞白,那花园便是被他占用的。
其实少个花园没什么,关键是当众被江尘要回去,那等于在大家面前被打了响亮的一耳光!
“我说老四的宅子,自然包含了花园。”风老太爷淡淡道。
风金伦深吸了一口气,对外已经被郎家蹂躏的很惨了,如今在风家内部也要颜面尽失,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一地步了!
风金伦如欲吃人般的看着江尘:“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从你出现开始的!江尘!”
当然风金伦这话只敢在心里怒吼。
江尘似笑非笑的看了风金伦一眼,仿佛看透了他一般。
“我累了,就按我说的办吧。”风老太爷在风柏林的搀扶下走回院子,身后立即炸开了锅。
族人们纷纷簇拥向风晴雨一家。
“樾妹妹啊,当初你生晴雨的时候我便说过,这孩子一脸富贵相,他日定非池中之物啊!”
“是啊,如今你们家飞黄腾达了,可一定要记着姐妹啊。”
“哎呀你们放心,樾妹妹那么善良大方的人,还能亏待大伙儿不成?以后咱们就跟着她后面喝喝汤,这辈子就够了!”
张樾一脸神清气爽,多少年了,没有被这般簇拥讨好过,爽啊!
风旗更是在年轻一辈中大吹牛皮:“郎家那都只能算渣渣,像张家那等上启市顶流家族才勉强算我姐的对手,可还不是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全家要逃荒似的滚出上启市去了?哈哈哈!”
“旗哥厉害啊,以后多带带我们啊。”
“就是,以后就跟着您混了,当您小弟!”
“您可得罩着我们啊。”
“哈哈哈!好说好说!”风旗得意的大笑着,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风嫣然。
“我不像某些人,整天趾高气扬的装天鹅,实则连癞蛤蟆都不如!人癞蛤蟆好歹有窝住呢!”
风嫣然恨得牙齿都咬出了血来,却不敢发作。
趁着风旗大笑时,风嫣然目光隐晦的看向同样一脸灰败的风金伦。
二人对视,目光中都蕴含着同样的仇恨,以及同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