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洛阳不快的表情全写在脸上,明显到场上的人都发现了他对洛青蓝的不喜爱。
洛阳一拍桌子,对着洛青蓝呵斥道:“孽女!你又胡话满篇!先前撒谎害你妹妹,现在你还不思悔改!”
这一耙根本就不给洛青蓝辩解的机会,直接就定罪。
洛青蓝早已习惯自己父亲的独断,自一年前开始,不管发生什么,就定当是她的错。
她懒得解释,更是出于对唐怦的信任,她梗着脖子硬撑:“这粥里就是有毒!”
洛阳气的瞪大了双眼,这孽女竟还敢还口!
他拍桌而起,小成初期的威压全放,直直地压向洛青蓝,逼得她直接跪在地上!
洛阳还不满意,又是一阵掌风扇得洛青蓝径直撞在墙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哪是父女,简直是仇人。
唐怦再看不下去,她大声喝道:“这就是一国宰相吗!不问事由,随意定夺!你配这宰相之位吗!”
唐怦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吓的那些官员瞪大眼,这般无礼小儿,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洛阳被唐怦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他转眼一看,发现唐怦的脸,想起在御书房的难堪,洛阳更是怒意翻涌:“你有何资格来我的宴会!”
没等唐怦回答,洛水莹抢着告诉洛阳:“父亲,想必是姐姐不听,我本想着家宴,姐姐要是不来,终究是不妥,便嘱咐她背着所有人过来,谁知她竟将唐怦也带来。”
洛水莹想颠倒黑白,先声夺人。唐怦怎会依她。
“洛二小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唐怦一脸讽刺,“难道不是你三请四请我来的吗?”
洛水莹则装得无辜,眼神里恨意与软弱交织,显得她可怜兮兮:“你休要污蔑我,你我之间可是……我怎会邀请你来这!”
话里暗指唐怦伤她的事情,更是让洛阳眼露心疼。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洛水莹可怜兮兮地哭一下,洛阳便能忽视一切,洛青蓝倔强,就一点好处得不到。
“呵,”唐怦不再废话,继续回到刚刚的事情上,端着粥往前一站,“宰相大人,你要定罪,是不是得先验验这粥,如果洛青蓝说的是真的,你这么冤枉你女儿,不会愧疚吗?”
不能验粥!
洛水莹心里慌乱,这粥里确实有毒,她看着母亲往里投的。这粥决不能被检验!
“这粥里怎会有毒,今晚的菜都是我看着下人做的,不会有差池!”洛水莹一口咬死,转身向洛阳请了一礼,“父亲,之前这民女就针对我,她这次定是为了冤枉我,在这粥里动了手脚。”
唐怦冷笑:“我区区一介民女,哪里来这么大本事。”
洛水莹步步紧逼:“那我又为何要害我父亲的好友呢。”
唐怦冷笑:“你本来就是要害你姐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洛阳更是气的手脚发抖:“妖女!不可胡言!”
唐怦见宰相这般不明事理,她索性将粥放于一旁,扶起洛青蓝一同站到中央,目光如炬地射往洛阳:“宰相大人,我请你好好想想,洛青蓝是你们相府嫡女,她为什么要破坏相府名声,这事与她有何好处。再者,父母与子女连心,你不问缘由,便断定自己女儿陷你于不义,你当真配做她的父亲吗!今日之事,公道自在人心,粥就放在那里了,如果你还有些良心,你就好好看看,还你女儿一个公道!”
唐怦说完,拉着洛青蓝就往外走。
可她刚迈脚,她和洛青蓝的脚步被强行停住,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得他们直接僵在原地。
是洛阳动的手。
洛阳平日难出手,没人知道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今日他露手,全场人皆是一惊,宰相不声不响,竟是到了小成高阶的修为,这修为都可以步入强者行列了。
洛阳走至被困住的唐怦面前,面上的冷意极浓:“你以为我这宰相府是慈善堂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随意大放厥词!”
虽是被困住,唐怦的嘴还能动,冷笑一声:“慈善堂,宰相高抬自己了,刑堂还差不多!”
唐怦的态度彻底惹恼洛阳,本还顾及她与卫王的关系,现在他只想给唐怦一个极大的教训。
不然,她真当自己是好捏的柿子!
洛阳抬高自己的右手,狠狠地朝着唐怦的天灵盖拍下!
瞳孔一缩,唐怦心呼不好,她错算了洛阳,他对自己的女儿也能下此重手。
她本以为洛阳只是定住她,继续问话,她也能拖延时间,毕竟她拉的救兵,李日元尚未到。
但他竟不顾洛青蓝的性命!
看着洛阳充满杀意的手,唐怦想要挣扎,但却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那聚集着浑厚灵力的冲击波直直朝着她拍来。
灵力波朝着唐怦冲来,千钧一发之际,侧面冲出一道冰蓝色的灵力,冰蓝灵力击中直冲唐怦的波动,使它贴着唐怦的侧面,狠狠地击打在了地上,同时唐怦和洛青蓝的身边也出现一道冰蓝色的保护罩,替她们挡下剩余的冲击。
彭!
唐怦和洛青蓝的身边激起巨大的烟雾,将他们罩住。
冰蓝灵力出现的角度刁钻,在场的人都没看到,他们误以为这是宰相激起的灰尘,更是吓得寒噤连连。
这两小儿必死无疑!
洛阳竟连自己女儿也没有留手!
可就在他们胆战心惊之际。
咳咳。
那烟雾里竟传出声响!
怎么会!难道有人还活着!
场上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地方,唐怦和洛青蓝好端端的站着,在他们面前竟还多了一个身影。
唐怦的头发被吹得随风飞舞,激起的尘土也迷住了她的双眼,等到尘埃落定,唐怦这才看清眼前的救命恩人。
竟是三王爷褚燎白!
唐怦心中大定,她还有用,褚燎白不会让她死的。
果不其然,褚燎白直面那脸色变化的洛阳:“滥杀无辜,不问是非。这就是我卫国宰相吗!”
竟是与唐怦一样的问话。
洛阳的脸阴晴不定。
三王爷褚燎白好大的脸!这是他的私宴,褚燎白私闯府宅,还要说他的家事,真当他洛阳是好惹的吗?
洛阳敷衍地行礼:“三王爷,这是我的家事,谁是谁非,难道会有人比我更清楚。只是有些外人教唆我家小儿,这种人才是该被惩治的人。”
洛阳话音未落,竟又开始运气,他一个闪身至褚燎白的右后侧,一道光波从他的左手指尖直直地射向唐怦脸面命门,明显是要夺她性命!
这洛阳竟是一次不成,还要第二次,唐怦真是被惹恼了,原本因为他是洛青蓝的父亲,她尚有几分敬意,只是觉得他脑子不清,现在看来,还是个心胸狭隘的人,这次要是被她躲过去,她日后定要给洛阳一个教训!
褚燎白更是一声冷哼,洛阳一个小成高阶的修为,在他化境初期的武者面前偷袭,未免太痴心妄想。
褚燎白只一挥衣袖,洛阳的攻击就被直接化解。
褚燎白没有就此停手,他改挥为指,直直发出一道灵力,将洛阳逼退数十步,直至半跪在地上才止住退势。
被褚燎白阻挡了攻击,洛阳又急又怒:“三王爷这是何意!我家事何由你干涉!”
褚燎白捞起唐怦,冷漠地眼神直直地射往洛阳:“这也是我的家事,宰相大人做事前,还是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说完,他抱着唐怦,便径直往外走去。
李日元恰好现身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