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军和匈奴双方碰撞、厮杀,很快便有人倒下,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匈奴本是用百姓当做护盾,但此时他们身后的这些原本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在见到求生无望后,纷纷拼命向着两侧逃去。更有红了眼的人,抱团上前去夺取匈奴手中的兵器,想借此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鲜血、哀嚎,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一处炼狱。起初交战的都是些骑兵,后来更多是步兵加入战斗行列,厮杀也就更加残酷。
孔蛟在砍杀了两名匈奴骑兵后,随即退到一旁,因为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这场战争的胜负,不在此时的拼杀,而在他们这些将帅的争斗。正如历史上的某位军事天才曾说,战争从来都不是拼的人多,而是人心。
“长枪兵列队,弓弩手压阵!”
随着号令响起,原本冲杀的羽林军下意识一顿,接着瞬间便组成了一队队阵型。至于远处的匈奴,见到这一幕则是目瞪口呆。
他们不理解,为什么上一秒还在跟自己厮杀的敌人,下一秒却与身边的人结成了战阵。这究竟是怎样恐怖的执行力?
对于匈奴的疑惑,没人去回答。其实每个羽林军都清楚,他们能够做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们刻苦训练的结果。
平日里羽林军士接受的都是这种训练,在万军从中联合身边的战友,瞬间组成可攻可守的阵型,对他们来说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对于别人来说或许难以置信,但对羽林军而言却并非难事。
“杀!”
“杀!”
“杀!”
整齐的口号犹如山呼海啸一般响彻云霄,面对突然的变故,原本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匈奴,见到气势惊人的羽林军后,心中的最后一丝防线终于崩溃了。
对面整齐的队列、手中闪着寒光的长枪,仿佛一堵大山压在众人心头,仿佛在告诉他们,对手太强了,根本不可能取胜。
“抬抢!”
“刺!”
“抬抢!”
“刺!”
所有羽林军在结成战阵的那一刻,找回了熟悉的感觉。这时候的他们不用思考太多,几乎下意识地就知道要怎么做,在万军之中,堂堂正正作战,大开大合,既是勇气的比拼,也是羽林军的风格。
面对敌人刺来的长枪,唯有更快的刺出比对方更加锋利的武器,才能化解危机。这就是羽林军的信条。
长枪刺进血肉,敌人倒地不起。很快仿佛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一样的羽林军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此刻在他们眼中,羽林军士已经成了恶魔,那些匈奴彻底溃败开来,四处逃命。
“杀!不要放跑一个!”
关键时候,孔蛟再次下达命令,接着在羽林军身后,负责压阵的众多弓弩手开始用手中的箭矢,射翻一个个想要逃跑的匈奴。
“嗖嗖!”
破空声响起,众多逃跑的匈奴迎来了他们更加绝望的时刻。因为他们发现,羽林军中的弓弩手一个个仿佛视力都是5.3,射出的箭矢都是角度刁钻无比。
每次就在有人以为自己脱离危险的时候,总会有一支闪着寒光的箭矢会从后方飞来,犹如死神之镰收割走其性命。
同伴一个个倒下,时间越长,死亡的阴影也就愈加笼罩他们。
乱军从中,一名匈奴军官正仓惶逃窜,为了活下来他已经丢盔卸甲,现在身上没有一件能保命的东西。手下的随从为了掩护他撤退也死伤殆尽。
“不要……别射中我!”这名军官在心中呼喊,手中的马鞭愈来愈快,只恨爹娘只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嗖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终于这名军官背后也被射中两只箭矢,随着惨叫声响起,这人也倒了下来。
在眼前视线模糊之前,他只觉得原本心中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却。脸上浮现痛苦和释然的表情,一边喃喃自语:“终于,解脱了……”
这只是战场的一个小小缩影,还有数不清的人倒下,既有匈奴,也有羽林军,这便是战争。只是羽林军处于优势一方,死伤相对少些而已。
此战,羽林军中的弓弩手全部采用新式连弩。此弩箭一人可持,一箭可在百步之内穿透护甲,并且还能最高一次连续性发射10支,可谓神兵。正是有次神兵相助,所以此战羽林弓弩手次才能即便在晚入场的情况下,给予匈奴强大的火力压制。
见到匈奴退却,孔蛟随即将追击任务交给徐荣,此人老成持重,对战场形势判断较为准确,倒也不会出现太大纰漏。
“末将领命!”徐荣拱手行礼,接着就要离去。
“等等!”孔蛟忽然开口。
“怎么了将军?”徐荣不解。
“匈奴常年在此劫掠,对这里地形熟悉,又多以骑兵为主,如今我军骑兵队伍尚有欠缺,所以这匈奴若真是想逃我们是拦不住的。”
说到这里,孔蛟顿了顿。
“兵法云,穷寇莫追。所以此次只限你追击百里,万不可深入。”
徐荣闻言点头,他是沙场老将,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将军放心,末将牢记在心。”
语罢徐荣便领着手下军士,继续追击四处逃窜的匈奴。
接着孔蛟下令让预备营上前抢救伤员,此外还有那些被解救的原阳百姓,同样需要合理处置。
孔蛟回到原阳城中,此时这座小城经过两次战火摧残,已经彻底成为一片废物。这里已经暂时无法居住,况且让那些被解救的百姓在这数九寒天自生自灭,恐怕大多数人都要死在寒冬了。
最终经过权衡,孔蛟下令让人护送这些幸存的百姓向范阳赶去。范阳并经受大规模战火,经济基础尚可,能够承担起这些难民。
……
容城,长乐宫。
刘协听闻前线战况,脸上看不出喜怒。
“陛下,如今匈奴大败,朝廷彻底无忧了。”董承笑着说到。
刘协闻言摇了摇头,“如今天下,我们只占据两城,怎么能算无忧?”
语罢他在殿中踱步,片刻后说到:“传令将那些从原阳解救的百姓,安置在范阳城外,每日由城中发放米粥,助其渡过寒冬。另外其中只要四肢健全的青壮,都让其参军入伍,为国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