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应该好久没吃过白面了,快点尝尝这新鲜的白面条儿。”秦观笑呵呵地说道。
老妇人摇了摇头,“娘老了,吃什么都一样,倒是你从城里回来一路奔波,路上又下雪,肯定又饿又冷吧,快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说着她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送到了儿子面前,一边还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似乎怕秦观烫到。
“没事娘,我烤了一会儿火早就不冷了。这不是有两碗嘛,咱俩一起吃!”
秦观赶紧接过母亲手里的碗,然后拉着母亲坐下,把这碗面放在了她面前,接着自己端起桌子上的另一碗白面条,用嘴吹了吹,拿着筷子挑一筷子面条放嘴里吸溜一声就吞下去了。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都是会心一笑。接着开始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香气四溢的食物,一时间屋里变得其乐融融。
新鲜的白面做成的面条精细可口,另外秦母还往里加了儿子买回来的一些蔬菜和一点儿牛肉,所以这碗面条变得非常美味。秦观只吃了一口,就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完全没了回来时的寒冷。
两人吃过饭后,秦观帮母亲把屋子收拾干净,随后略微有些犹豫地说道:“娘,孩儿已经在羽林军立足,陛下政策开明,愿意给我们有家眷的将士在城中分发屋舍。您如今年纪大了,我有些不放心,不如您也搬到城里,这样我也能经常回来看望。”
秦母闻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娘老了,不太想在到处奔波。而且咱家里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可就这么舍弃了实在有些舍不得。”
“只是……”秦观面露难色,接着说道:“如今朝廷四处剿匪,那些匪贼对羽林军恨之入骨,虽然他们不是羽林军的对手,可却会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所以娘你在这里我实在不太放心啊!”
“原来是这样……”秦母闻言也明白儿子的用心良苦,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秦观点头,又说道:“没事的娘,这事你再考虑考虑。若是你也到城里,那孩儿就能申请让朝廷在城里给咱分一间屋子,到时候您老也能去享享福了。”
秦母闻言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宠溺地看着儿子道:“好好,我儿出息了啊!”
看着母亲像个开心的孩子一样笑着,秦观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好把母亲接到城里过上幸福的生活。
……
容城之中,雪下了一天一夜终于停了下来。此时地上被一片银白色铺满,遥遥望去城中的房子屋子,树木都披上了银装,看起来格外美丽。
城中百姓见雪停了,渐渐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进出,忙着为过年准备。贴门联,放鞭炮,打扫卫生忙的不亦乐乎。城中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虽然过年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儿,大家都应该放松一下,但考虑到城中的安全问题,刘协还是吩咐孔蛟让人在城门、城墙各处严加看守,以防不测。
毕竟他们如今还是四面环敌,不得不小心行事。做好安排后,刘协也到住处,准备过个安心年了。
如今朝廷暂居容城,很多设施还很简陋,不过这和前两年寄人篱下相比不知好上多少倍,所以倒也没人抱怨。
原本孔蛟和刘彪等人打算在军中和兄弟们一起过节,没想到却被刘协给喊了过去。
另外还有徐荣、张燕等武将,董承、杨彪父子,这些人如今都是军中的核心人员,是值得信赖的人,所以刘协倒也愿意跟他们多接触一些,增进关系。
众人到了屋里,原本他们几人还有些拘谨,刘协见状招呼他们在屋里随便坐下,随后说道:“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朋友,今天我们这里没有君臣,只有患难与共的朋友。你们都放松些,今日以后咱们的宏图霸业才刚刚开始!”
刘彪原本就不喜欢拘谨,听完这话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他端起面前桌子上的一杯酒,一口喝了大半儿,随后说道:“陛下说宏图霸业刚开始,看来对收复大汉疆域已经是胜券在握了啊!”
孔蛟同样坐了下来,只是他神色凝重,看着刘协似乎想听他的回答。
从当初洛阳出逃来到幽州,如今已经过了半年时间,这期间的磨砺可以说已经让所有人都脱胎换骨,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羽林军小小的百余人的首领了。
刘协略微沉吟,只是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如今我们羽林军已经准备充分,只要一出手便是席卷天下之势。其他的不敢说,单是平定北方,成就一番霸业还是有把握的。至于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完这些,他叫来一个侍卫,吩咐到:“传令下去,今日在军中杀猪200头,另外送500坛美酒让将士们吃饱喝足,来年继续打胜仗!”
刘协说完,还不忘嘱咐到:“对了记得让他们轮流值班,虽是过年,却不可对防卫的事疏忽,要知道危险往往就是这种时候会发生!”
“诺。”
侍卫退下,此时正好钱卫让人通知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请陛下准备用膳。
忙活了大半天还没吃饭,刘协正好已经有些饿了,正好众人都在这里,他随即让大家移步到另一间屋子里。
众人到了屋里,不少人面露异色,此刻屋子里,一个面积宽大的圆盘放在屋子中间,这圆盘由上好的梨木打造而成,下面还有四个腿儿用来支撑。圆盘四周还有一些类似胡人的胡床的东西,不过又有所不同,一时间众人不由啧啧称奇。
不过这其中董承、孔蛟几人倒是面不改色,似乎不太吃惊。当然倒也不是他们接受能力多强,只是因为以前刘协就用这桌子来招待过他们,所以也就习以为常了。
若是后世之人看到此物。定然一眼就能认出。估计还会嗤之以鼻地说道:“这不就是桌子和椅子吗?”
不过此时汉代主要还是跪坐礼仪,所以桌子这东西还没被发明和普及,所以众人这个反应到也不奇怪。
见大家这幅神情刘协大笑,也不多解释,接着坐到了主位之上。
“诸位都入座吧。”刘协提醒到。
“是陛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随即依次在这圆盘前坐下,第一次接触到如此奇特的东西,一股新奇的感觉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