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大喝,让在场的人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不是说拿到最长的那根签子的人是小偷吗?
现在怎么又要抓捕签子最短的那个人?
这一长一短,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情形,他们的声音又开始铺天盖地了起来。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确认了真正的小偷。
只见,被召集的人群中,偷了钱的小偷一见这是个圈套,甩下了手中被他撕了一段的签子,朝外欲要逃离。
然而,这人群拥挤,又能逃到哪去?
正当他要冲破人群时,整个身体被同仇敌忾的围观群众挡住了去路。
“让开!”小偷的心理防线被完全攻破,气急败坏地摆手怒吼道。
可一人之力又如何抵抗得了众志成城的人墙。
小偷现在的处境可谓是前有人墙阻挡去路,后有警方快步追捕,他成了瓮中之鳖。
见无法逃脱,小偷红了眼,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
眼尖的苏非同已经注意到了小偷后兜中露在外面的刀柄,情急之下用小喇叭大喊道:“快撂倒他,他后兜里有刀。”
苏非同的话让那些手无寸铁的群众稍稍后退了几步,害怕面前的小偷狗急跳墙,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举动。
围观群众都陷入了凝神屏息,不敢轻举妄动。
说时迟那时快,人群中有一名壮汉挑准了小偷眼神迷离疏忽的时刻,趁着小偷还没有取出危险刀具的时候飞身一脚,踢在了小偷的胸脯之上,小偷飞起的身躯在众人的视线移动下后背下滑着地,摔倒在了泛着热气的地面上。
“小样儿,就这样还敢出来做小偷,他奶奶的,看给你牛B的。”壮汉踢完后,尖利的眼神盯着地上浑身吃痛的小偷,嘴上还不停地嘟囔着。
在大家的瞠目下,壮汉转过头来安抚着他的小情人:“没事儿,宝贝儿,吓着你了吧。这都是些小事,老子一脚的事,看他还敢冲你瞪眼不?”
大伙一听,却是明白了过来,敢情这男的是因为这小偷瞪了他的小情人一眼,吓到了他的小情人才出脚的。
这还真是个奇葩的情侣!
咔擦!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光天化日之下响彻在众人的耳畔。
他们眼看着倒下的小偷被警察给按着拷上了手铐,骤然间,一阵阵激昂的声音炸响在人群之中。
“抓得好!”
“抓得好!”
“这小偷该死!”
......
这之中,甚至还夹杂着几道不符合和谐社会的声音。
“把他绑起来,打死他!打死他!”
“扇死这贼眉鼠眼的小偷,看他以后还敢偷东西不?”
......
群情激愤的呼喊声,让在场的警方有些难以控制局面,警长只好从苏非同的手中拿回小喇叭,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然而,他一个人的声音又是何等的微弱,被人群的声浪给盖了过去。
直到被警长一手抓着的小偷朝小喇叭大吼了一声:“我不服!你们说我是小偷,你们有什么证据?要是找不出我偷的钱,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小偷。”
小偷的这一声怒喝反驳,极力狡辩,让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偶尔还有稀疏的几道声音喊道:“你不是小偷,那你刚刚跑什么?你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怎么?我从小看到警察就害怕,脚就哆嗦,不听使唤,警察朝我过来,我下意识跑的,这难道也犯法?这难道就可以说我是小偷?”小偷最后还在做着嘴上的搏斗狡辩,慌乱和气息不紊的语气让他有些难以站住脚。
“那你后面兜里的刀具是怎么回事?”有些人继续问着,闹着。
“我好像还没有拿出这把刀吧?我说我是拿来削水果的,你们这样也要管?”双手被铐住的小偷不见棺材不落泪地辩诉着。
最主要的是,他的话还都是让人群无法反驳的,场面陷入了一个僵局。
这时,大伙才想起了找出这个小偷的“功臣”:苏非同。
“哎?刚刚那个小伙子呢?不是他说这人是小偷吗?他倒是出来说句话啊!好让这小偷心服口服。”
“对啊,自从抓到小偷后,这小伙子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
一时间,大家都在寻找着苏非同的身影。
然而,此时的苏非同正被身后的乔朵朵给拉着:“你这臭小子,能不能消停点?今天从一出来就大事小事不断,你说你是不是个祸根子?”
听到朵朵表姐的话,苏非同尴尬地挠了挠头笑道:“朵朵姐,我也不想啊!可这也是没办法呀?你就说,要是不快点解决这件事,我们在这耽误的时间久了,那去杭城不就延误了吗?你的戏怎么办?”
被苏非同这么将了一军,乔朵朵也是巧言难辩,反问道:“那现在是解决了吗?”
“快了!还差收尾了。”苏非同说道,看了看一旁满脸感激的章红娟,点着头让她放心。
说完,苏非同就被一旁的警员催促道:“哎,苏小同志,那小偷拒不认罪,大家都让你去让这小偷心服口服呢?他是你找出来的,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行,这就去”,苏非同一口答应着,“对了,你去把他三次上下车的录像带画面配上时间打印出来,等等我有用。”
“早料到这有用,队长已经提前吩咐人打印好了,已经放在现场了。”警员一边走着,一边接上了苏非同的话茬。
苏非同一听,暗道这警长看来已经猜到了一部分了。
其实这种案件在几年后不至于这么复杂,只需要看看客车上的车载监控就能确定,只是因为年代的关系,这种偷窃案件在这个时代要找出小偷还是比较麻烦的。
像有些县级的地方,警方队伍还有待建设,处理起这样的偷窃案件,是需要费一番工夫的。
倘若今日苏非同不在此处,那是不是这起案件就会延误这趟去杭城的客车几天的时间?
想到这,苏非同脑中回忆起了一些前世的画面。
他记得当初朵朵表姐对他说过,好像是因为一起偷窃案件,导致她一场戏迟到了好几天,直接被导演给除名了,以致于她以后的戏路都有些坎坷。
这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一起?
思绪沉淀,苏非同转头看了看表面轻松,实则内心焦急的朵朵姐,心想道:“这次,不会让你迟到了,朵朵姐!”
......
见到苏非同又出现在了警戒线里,围观的群众激情又一次被点燃。
“喂!小伙子,你找出的这小偷,他不肯承认啊!”
“小伙子,我们相信你,让这败类心服口服。”
......
在群众的支持下,苏非同神色镇定地站在了小偷的面前,用有些深邃的双眸在他的全身上下打量着。
“看尼玛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小偷被苏非同看得有些愤然,要不是苏非同,他今天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警察给堵了下来:“老实点!”
苏非同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既然你不服,那接下来,我就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扒开你的伪装,如何?”
小偷被苏非同的话弄得心神不定,对接下来苏非同的做法有些慌乱,不过内心依旧虚心狡辩道:“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他找不到那八千块,我就拒不承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