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那一家人终于转院走了,张天宇抱歉地说:“师傅,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
旁边的苏佳琪说:“你被踢了一脚,要不,请医生帮你检查看看?”
成长笑笑说:“啊,不用,我自己能够搞定。”
“对呀,你也是医生,还是张医生的师傅呢,”苏佳琪笑笑说,“你跟我妹妹一起考的证,妹妹一直夸赞你呢。”
啊,她是苏佳玲的姐姐,苏佳玲说过。这一对姐妹都很漂亮,好像性格有点区别,苏佳琪温婉,苏佳玲豪放。两个人都有事业心,苏佳琪将希望放在男朋友身上,苏佳玲则希望自己获得成功。
于是医生护士们聚在一起开始发牢骚,一位医生说:“你看人家病,病恢复得快,他认为是理所当然;病恢复得慢,他说你是庸医,是故意留他在医院里好多赚钱。给他治好了,他认为是应该的,毫不领情;一旦病治不好,你立刻就成了杀人凶手,轻则被告上法庭,重则遭打杀报复。”
成长笑笑说:“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生的自然过程,况且有些病的确实是目前医学上解决不了的难题,医生不是神仙,无所不能、包治百病、药到病除、起死回生啊。”
苏佳琪也说:“医院给病人做检查也不好办,给他做全面的检查,他说你是过度检查,牟取暴利,你向媒体极力控诉你的恶行;给他省钱,尽量少做检查,当某个病没有检查出来时,他又告你,说你玩忽职守,不负责任。我们到底该怎样做呢。”
张天宇看着成长说:“病人急需要输血,血液储备不足,有血型相符的人答应输血,我们拒绝了,因为医院不能自行采血。从外单位调用血液时耽误了病情,病人告我们。如果我们答应现场抽取血液立即输血,到时感染了肝炎、梅毒、艾滋等等,我们付得起责任吗?”
成长笑道:“你们把当医生说得这么可怜,可人家都羡慕你们呢。”
苏佳琪说:“那是他们不了解医生的工作嘛。”
成长想,这么看来,医生也确实有苦衷,做医生这碗饭也不是那么好吃啊。
郑院长知道成长挨了打,来到张天宇的诊室慰问,成长笑道:“谢谢郑院长,我出生农村,身子骨比较硬朗,人家踢几脚不打紧的。”
苏佳琪在一边说:“长哥是推拿按摩高手,自己早调理好了。”
郑院长说:“让你跟着吃苦了,很抱歉啊。”
成长笑道:“这不能怪你们,是因为病人家属太冲动了。”
不久,郑院长让成长到康安那边拿行医资格证,祝贺他正式获得了医生的资格。苏佳琪见成长从院长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行医证,就说:“苏佳玲准备开一家按摩养生店,名字都想好了,叫康健养生会所,请你加盟,行吗?”
成长摇摇头说:“当然不行,我是蓝波湾的人,宾馆不准干私活,你也知道,郑院长叫我到你们医院来,我也没答应。”
苏佳琪说:“康健会所跟康安医院不一样啊,不是一定要你天天去上班,你就给他们提供技术支持,照样给你工钱呀。”
成长还是摇摇头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技术保密和企业忠诚的大问题。我要是去帮康健,就是背叛蓝波湾!再说技术嘛,苏佳玲有功底,又参加了省里的培训,开办个会所,技术上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你也知道,要办出名气来,技术力量越雄厚越好嘛。”
“那也是啰,你们姊妹眼光都蛮远大啊。”
“那当然,我们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姊妹花呢。”
成长点点头:“我看出来了,祝你们成功!”
苏佳琪还不想就此放弃:“你跟玲子是同学,她那么崇拜你,你就不能帮她一把吗!”
成长笑了笑,开始使出林成功教给他的打哑语一招,就说:“啊,那些问题我现在还没有考虑好,以后再说吧。”
一想到林成功,林成功就来了,还带着市旅游局安全科的盛妍丽:“长哥,盛科长来看看蓝波湾的安全工作情况,她说,上次你的演讲太给力了,给她争光了,听说你还很会唱歌,想听听你的歌声呢。”
盛妍丽马上说:“是啊,我还希望能成为你的歌迷呢。”
成长请盛妍丽和林成功坐,当然也知道她说来了解安全工作只是个借口,其实是来找乐子的,就简单回报了宾馆安全工作的一些情况,按照佳音原来说的那个思路,说全宾馆上下认识越来越提高了,人防物防和技防的措施越来越得力了。
盛妍丽装模作样地说:“嗯,不错,那次安全培训还有演讲比赛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很认真也很能干的人。”
林成功说:“那当然,咱们长哥特别注重学习和钻研呢。”
盛妍丽点点头:“就是嘛,年轻人是该这样,不能浪费光阴啊。”
成长想,你也很年轻啊,怎么说话口气像个长辈啊。不禁感叹道,嗯,你还蛮像个领导的,到底是江城第三高管的千金,也是家学深厚啊。
得到盛妍丽的首肯后,成长才开始说唱歌的事,笑道:“盛科长别听林哥的,他呀,唯恐天下不乱,故意乱说我会唱,实际上是想整我,让我在领导面前出丑难堪。”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林哥一直说你好呢,”盛妍丽笑笑说,“你硬是要说难堪嘛,那就干脆难堪一次,让大家都乐一乐啊”
林成功也顺着这意思说:“就是,相声演员不都是作践自己快乐观众吗,你就学习他们,来点自我牺牲精神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成长不好再推辞了。人家年纪轻轻就是领导了,将来肯定是大领导,说不定她就是我人生命运中的贵人呢,换了别人巴结她还来不及。就说:“那我就献丑了,关键是,抛砖引玉,聆听盛科长优美动听的歌声呢。”
盛妍丽乐了,咯咯咯地笑了:“既然这样,那就走啊,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