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与相府倒是无关。”燕月娆说着将丞相府摘了出去,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似在可惜着什么,继续道:
“今日我回帝都,无霜知道了,便来接我,马车行驶途中,不知道为什么,谢小公子居然出现在了马车前方,我怕会伤到人,就赶紧让车夫停下,索性察觉及时,并没有酿成什么大祸,可哪知正好遇到来接我的无霜,她……她觉得是谢小公子故意碰瓷,我没拦住,让无霜不小心……出手伤到了谢小公子……”
若是燕无霜在这里,怕是要当场赞叹一番燕月娆颠倒黑白的能力和那白莲花的演技。
“她竟敢这般跋扈!”墨亦潇听到自己儿子被人出手伤了,哪里还坐的住,手掌一拍桌案便站了起来,她指着燕月娆怒道,“若是我儿谢奕出了事,我要你们燕府付出代价!”
燕月娆听了墨亦潇的威胁后,心中不怒反笑,她就知道,她刚才的话一定会让墨亦潇愤怒,墨亦潇越是愤怒,燕无霜的下场就越惨!
敢和她燕月娆作对,燕无霜,活腻了!
我要你好好尝尝,跟我燕月娆作对的下场!你娘斗不过我,你也别想!仅凭燕承鸿的一点儿怜惜,你以为你就能安然无恙了吗?这可是云瑞长公主的怒火,你完蛋了!
燕月娆压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她几乎能够想象到燕无霜跪在地上痛苦求饶的模样了。
等燕无霜被墨亦潇整到半死,她就把燕无霜带回天玄宗地下室,吊着燕无霜的命做她的灵力媒介,再和她娘关在一起,让他们母女团聚,那个场面,一定很好看。
看着墨亦潇愤怒急切的样子,燕月娆决定继续在墨亦潇的怒火上添一把柴:
“月娆愿承担谢小公子的一切损失,若是长公主殿下还有什么不满,尽可提出,我都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只希望您不要牵连无霜。”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讽刺,长公主府有什么缺的?以长公主现在的权势财富,要什么没有?需要燕无霜那点儿补偿?“燕无霜”企图用一点补偿来换谢小奕受的伤,这摆明了是不把长公主府放在眼里。
墨亦潇下颚微扬,冰冷的目光睥睨着燕月娆,给她带去无尽的寒意,“燕月娆,不要以为自己身后站着天玄宗,本宫就动不得你,在本宫面前谈条件,你,还不配。”
话音刚落,墨亦潇便消失在了原地。
七阶玄魂师,有瞬移之能。
燕月娆被墨亦潇讽刺一番后无法回击过去,脸色很是不好看,铁青着一张脸,恨恨地甩了一下袖子,但她很快便缓和了脸色,一是因为这里是公主府,不能把情绪做的太明显,二嘛,就是因为墨亦潇应该是去找燕无霜的麻烦了!
“燕三小姐,请回吧,我们殿下已先往相府一步,暂时不能相送了。”墨亦潇的侍女南云面无表情地对燕月娆做了个请的手势,赶人之意毫不掩饰。
“呵。”燕月娆回了一声,也转身离开。
狗仗人势的东西!
……
丞相府。
原本该是燕无霜和玄鸩他们带着谢小奕同朱砂一道回新置办的院子这边,但是由于谢小奕体内的毒素刚清除,状态不稳定,需要休整,于是燕无霜便让蓉萱先跟着朱砂一起去看新院子,自己和玄鸩再耽误一下,在后边稳一下谢小奕的病情。
蓉萱跟着朱砂来到了夏月珺新给置办的院子前,却发现已经有不属于燕无霜的仆从在往里搬东西了。
那些仆从穿着的衣裳,样式和花纹都是一样的。
“这是……二夫人替小姐准备的吗?”蓉萱兴奋地看着搬进搬出的箱子,十分开心地上前几步,“二夫人真好哎。”
“这,不是……”
“哪里来的野丫头!快滚开!别脏了我们小姐的东西!”
正当朱砂一脸尴尬地准备解释着什么时,一个面色凶狠的仆从直接走过来推了蓉萱一把。
蓉萱往后踉跄几步,暴脾气的她反应过来后,那是肯定忍不了的,当场大声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随随便便就动手动脚的,你这种人,可绝对不能呆在我们小姐的院子里,我会让小姐把你赶出去的!”
蓉萱以为这个人是二夫人夏月珺给燕无霜的院子安排的仆从。
“蓉姑娘,他们不是……”
朱砂焦急地想要解释,可这两个已经说起火来的人根本听不见她温细的声音,特别是那个不知名的仆从。
“赶我走?”那个不知名的仆从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污秽的目光把蓉萱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语气无比嘲讽,“就凭你一个低阶修为者,也想赶我走?哪里来的野丫头?连天玄宗都没进你就敢在这儿闹腾,还说这么大的话,赶紧从我天玄宗的地盘上滚开。”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什么天玄宗的地盘,你们走错了吧?这明明是二夫人给我们家小姐置办的新院子!”蓉萱听该是自家小姐的院子成了别人的,一下子就急了,非常不满地赶人道,“别往里面搬了,赶紧带着你们的东西出去。”
“嘿,不是我说你,你谁呀你,就在这指手画脚的,我警告你,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天玄宗的事儿。”天玄宗的仆从颐指气使地道,手还特别嫌弃地向蓉萱甩了两下。
“你凭什么敢我走?这是我们家小姐的新院子!!不是你们天玄宗的!”蓉萱“啪”地一声,打开仆从地手。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不去干活,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面色不耐地询问那个仆从,“怎么回事儿?”
“这位管事,请问,你们可是月娆小姐的人?”
见来了能说话的冷静管事,一直焦灼的朱砂终于缓了口气,有机会了解具体情况了。
她还把蓉萱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怕她惹事,冲撞了天玄宗的人。
蓉萱跟着燕无霜在碧落院呆着,消息闭塞,怕是不清楚天玄宗和燕月娆之间的关系。
“你谁……?”管事和自己人说话被打断,立刻不耐地向朱砂看了过去,这一看,却看呆了眼,眼中的烦躁立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垂涎的目光,“哪里来的小美人?可要跟我回天玄宗享福?”
说着,那双咸猪手还向着朱砂摸去——
“你敢碰她,我就把你的手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