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姑娘莫要说这些气话了。”孟清岩脸上堆满了笑,安抚燕无霜。
墨煜那小子干的什么混账事!把人惹成了这样!到头来还得他给他处理干净!
这可是主子亲自点的王妃!不管废物不废物,不管什么别的原因,那可都要好好对着才是!
孟清岩接着笑道:“燕姑娘若是不需要咱们王爷陪着,那便帮忙将王爷给从屋里带出来吧?”
“可以啊,但是……在把你们王爷交给你们之前,还得算算账吧,孟管事?”
燕无霜要谈条件的模样令墨无烬黑着的脸好上了几分,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这女人,嘴上说着没关系,这心里不还是舍不得他,不想让他被孟清岩带走,都开始谈条件为难孟清岩了。
啧,既然她这么离不开他,那他就勉为其难迁就一下他的祭品好了。
然而墨无烬没想到,等孟清岩和燕无霜谈完条件,他的脸将会更沉。
孟清岩没那么多内心戏,他微笑着顺从地接下燕无霜的话:“您请说。”
“你们暗卫出手伤我,加重了我的伤势,需要治疗费,二十万金币。”
燕无霜话音一落,一道只有孟清岩才听得到的低沉男声突然传入他耳中——
“五十万。”
是墨无烬给孟清岩的传声。
身为墨无烬的管事,孟清岩立刻会意自家主子的意思,笑着答复燕无霜:“我们府上愿出五十万来赔偿燕姑娘您的治疗费。”
燕无霜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这管事不压价的吗?他不仅不压价,还往她这边儿抬了两倍?
孟清岩别是被派到苍王府的卧底吧?
燕无霜看孟清岩的眼神突然微妙起来,孟清岩注意到燕无霜的目光,只回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不是,孟管事,你突然提这么多价,让我很不好意思再坑下去了啊,这可还有精神损失费还没说呢。
墨无烬这边察觉到燕无霜的沉默,挑了挑眉。
他是不是出得太多,把她吓到了,毕竟……这丫头好像很穷呢。
“再加……”
“孟管事,苍王府另外三十万金币的诚意,我心领了,但这治疗费,只是我们算账的其中一小部分。”燕无霜收回复杂的目光,用谈判的语气同孟清岩正色道。
这治疗费,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那另外一部分呢?”孟清岩一脸洗耳恭听,任君宰割的模样。
方才看主子加钱那意思,差不多是要由着他们这位未来王妃折腾了,正主都不心疼钱,他还着什么急,反正他们主子也不缺钱。
只是,刚刚主子的突然发话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主子并不像是会任人坑的样子,难不成,他对燕无霜是真的?
想到此处,孟清岩赶紧止住了自己的念头,主子的事儿,哪里轮得到他来想,让干什么,那干什么就行了。
“你来相府的主要目的是来接你们主子对吧?”燕无霜的手指随意地点了点身后的门板示意。
墨无烬失笑,看吧,她在这儿等着拒绝孟清岩带自己回去呢。
“主人,我觉得不能盲目乐观。”烛幽悄悄提醒道。
墨无烬的好心情被破坏些许,他面无表情地回复烛幽:“闭嘴。”
“是的,燕姑娘。”孟清岩听燕无霜这么问后,点头回答道,“今日是我的过失,因为疏忽大意,没能看顾好王爷,让王爷不小心出了府,好在遇到了燕姑娘,我们王爷才没出事。”
燕无霜随手一招,便将院中放着的竹椅招了过来,摆在身后,靠着坐下,双腿交叠,手肘放膝上撑住下巴:“那我替你们带回了你们尊贵的王爷,这,值多少钱?”
“这……”
孟清岩哑口,他没想过燕无霜居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咔!”
燕无霜话音刚落,墨无烬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细小的蛛丝纹蔓延的这块地面。
再看墨无烬俊逸的脸庞,整张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似是在酝酿着什么汹涌的风暴。
“主人,她好像并不想留你下来。”唯一知道墨无烬想法的烛幽作死地开了口,在墨无烬的雷点上反复踩炸。
值?多?少?钱?
这个该死的丫头……
她居然是想拿他同孟清岩换钱?!她居然不想把他留下?
墨无烬说不清此刻自己内心是什么感受,他现在只想出去把门外那个丫头好好惩罚一顿!
没心没肺!
钱?钱有他重要吗?
墨无烬心里正怒着,门外的燕无霜又开了口,说出的话,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既然孟管事不清楚,那无霜开个价吧,两百万金币。”
“咔嚓!”
墨无烬脚下的蛛丝纹裂缝直接控制不住,扩展到了整个房间。
“主人!冷静!冷静!你要把小祭品的房子弄塌了!”烛幽仓惶惊异地提醒着墨无烬。
“两百万?”墨无烬咬牙切齿地压着声音说出这三个字,“我就值两百万?”
比那五十万治疗费也就多了一百五十万!
“轰隆!——”
正等着孟清岩答复的燕无霜听到身后突然一阵巨响,转头一看——
燕无霜:“???”
她的房子怎么塌了!!!
糟了!小傻子还在里边儿!
燕无霜心中一凌,念着墨无烬的安危,迅速运起灵力将上层的石块全部清开,直到看到毫发无损,只是身上撒了些灰石的墨无烬后,她才安心下来,将人领了出来,问:“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疼?”
在坍塌的一瞬间便调整好状态的墨无烬看着此刻的燕无霜心里暗自冷笑。
呵,说着要拿他钱,到头来还不是得担心他。
口是心非的丫头。
只是,戏要做足。
墨无烬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无视属下孟清岩像见了鬼一般的目光,瑟瑟地扯住燕无霜的衣袖,对燕无霜道:“小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澄澈目光中满是委屈和不安,看得燕无霜满心复杂。
但,她向来看得清楚,知道傻子的身份之后她便明白,自己和这个傻子王爷并非一路人,所谓婚约,也只不过是暂时的联系罢了。
而且,她可还记得半个小时前他家暗卫对她的冒犯呢。
燕无霜定了定心,伸手将墨无烬扯她衣袖的手给抚了下去,尽量无视墨无烬受伤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