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邪？废物还能成妖邪啊？”
“可不是嘛，那正的修炼之道走不通，可不得修炼点儿旁门左道。”
“有道理……”
“哎，你从哪儿听到的啊，真的吗？。”
“我三姑的表叔的妹妹的女儿在丞相府做事儿，她们府里一个小厮，亲眼看到有人一靠近燕无霜的院子就化成血水了！”
“那怎么丞相府没给她处理了啊？”
“相爷离都办事儿去了，还没回来呢，府里就剩个姨娘，哪儿能主事。”
“哎，你说这丞相府真惨，起先摊上个废物，现在又摊上个妖邪，啧啧啧……”
“砰！”的一声，一个碗摔落在地上。
蓉萱噌地一下站起来，被燕无霜逮住：“你做什么？坐下。”
“他们太过分了！居然这样传您坏消息！”蓉萱愤懑不平地坐下。
“传得太慢了……”燕无霜手撑着下巴皱眉嫌弃道，陆思玉办事效率不行啊。
“小姐，您，您说什么？”蓉萱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没事儿，吃完了？走，去闲锦坊。”燕无霜将银币拍在桌上，起身离开。
……
苍王府。
“外面这么传的？”
听完孟清岩汇报，坐在桌前的男子头也没抬，仍批着手上的东西。
传说中的傻子苍王，墨无烬。
一身血红色暗纹衣袍，衬得他妖孽无比，五官如天神所造，面部轮廓分明，眉如墨画，眸中深邃，暗藏锋芒。
“是的，王爷。”孟清岩恭敬地道，“我们要不要……”
“不必。”墨无烬换了一本奏文，“让人帮她把消息扩散出去。”
“是。”
帮她？
谁？
孟清岩疑惑地看了自家王爷一眼，但什么也没说，转身准备去办事。
“等等。”
墨无烬叫住他。
“王爷。”孟清岩应道。
“等燕承鸿回来，你再去丞相府一趟。”墨无烬吩咐道。
“是，王爷。”
……
“燕无霜修炼邪术？”温逾白听了，转过头玩味儿地看着来汇报的沈清疏，“谁弄的？”
“丞相府里传出来的。”沈清疏答道，“估摸着是他们府上那个特别能折腾的姨娘。”
“清疏，皇家是不是不能娶妖邪？”温逾白勾着唇坏笑。
“你怎么还没打消心思。”沈清疏觉得自己头疼。
“清疏，去，给这传闻加点儿火。”温逾白不听劝，直接做了决定，“等她那姨娘动手除‘妖’，我们就去把人接回来。”
……
“无霜小姐，您怎么来了？这次需要点儿什么？”
经上次一事，燕无霜成了闲锦坊的贵客，新上任的掌柜一见她，便眼巴巴地小跑过来，带她去了楼上雅间。
“我想见一见拂云子。”燕无霜没有因为自己的特殊而有什么态度上的变化，语气仍然客气轻缓。
“云老又出门游历了，无霜小姐有什么事，同我说也是一样的。”
这突然出声的人，是闲锦坊坊主，龚行信。
他一听到燕无霜进闲锦坊，便赶了过来，废物怎么了？这可是云老特意交代的人。
“龚坊主。”燕无霜站起来对着来人微微一笑，“有一件事，需要闲锦坊帮忙。”
“你先下去吧。”龚行信看了一眼掌柜，走进雅间，“无霜小姐请坐。”
“是因为最近的……‘妖邪’一事吗？”
不待燕无霜开口，龚行信便开口问道。
“是的。”燕无霜也不遮掩，点头应答。
“这你放心，就算您不来，闲锦坊也不会对这等肮脏的污蔑坐视不管。”龚行信信誓旦旦地开口道。
“不，我希望闲锦坊出手，把这事儿传得越大越好。”燕无霜淡定地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
“什么？！”龚行信可淡定不下去，他眉毛飞得老高，他还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自己要把自己的名声搞坏。
“无霜小姐，您这是做什么，沾上‘妖邪’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龚行信只当是小姑娘任性，正色劝道。
“龚坊主不用担心，该澄清时，不会少了闲锦坊。”燕无霜清越的声音中带着十足的把握，“我有分寸。”
“好吧。”龚行信艰难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看着燕无霜离开的目光，一言难尽，小姑娘走后，龚行信对身边的亲信道，“去，把燕无霜的‘妖邪’名声散出去。”
“是。”
……
在几方各种各样的原因之下，“燕无霜修炼邪术”之说终于传得满城风雨。
最高兴的莫过于丞相府三姨娘陆思玉母女了。
“惠姑，做得好啊。”陆思玉在房中笑得花枝乱颤，“燕无霜死定了，她死定了哈哈哈哈哈。”
“夫人，得在相爷回来之前，将燕无霜尽快处理了。”惠姑沉声道，她看得出来，燕承鸿因为某种原因，一直在护着燕无霜，而且……
“燕无霜修炼邪术，这将成为丞相府的污点，相爷不会允许有任何影响他仕途的污点存在，他一定会尽力洗白燕无霜。”
“这是自然。”陆思玉勾起嫣红的唇，“明日，消息就会传到宫里，等陛下知道了，我便带着雪儿去除妖！”
光除掉燕无霜有什么意思，她还要她的雪儿踩着燕无霜的尸体，往上走！
这，才是物尽其用！
原本只是想给雪儿从燕无霜那儿拿点儿好东西，没想到得了个这么大的惊喜！
嫡女？
呵，还不是个斗不过她的废物！
活了
……
第二天，陆思玉和燕薇雪起了个大早，画上精致的妆容，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人走向燕无霜的碧落院。
“小姐！三姨娘和三小姐突然带了好多人过来！”
燕无霜刚穿好衣裳，便听到蓉萱急匆匆地走进来道。
“别急，没事。”燕无霜沉稳的目光落在蓉萱身上，那份稳重感染了慌乱的蓉萱。
看蓉萱渐渐平和下来后，燕无霜才微微一笑道：“走吧。”
蓉萱小时候受过她母亲恩惠，自懂事起便来了燕无霜身边，即使跟着燕无霜在这满是豺狼虎豹的丞相府受尽苦难，她也从未想过要离开。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份忠诚都值得燕无霜把她留下来，资质低不要紧，她慢慢教，性子急也没事，她慢慢引。
不过眼下，是应对那母女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