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三角簇尖深深地嵌入了狼后左前腿的肌腱中,但也恰恰是这巨狼坚实的肌腱卡主了簇尖,才没有伤害到内脏,不然这狼后早已一命呜呼了,身边这几个吃奶的小狼没有母乳的喂养,更是坚持不了多久.
但肌腱的神经比肌肉更多,这时候母狼已经痛得浑身抽搐,如果再强行刨开肌腱,估计会被活活痛死!
看到刘卓揪心的拧着自己的头发,狼王好像觉察到点什么,离开母狼在刘卓身边低声呜鸣着。
“麻药,我要麻药……”刘卓也在低声嘶吼,那种频率竟然和狼王的声音差不多。
狼群都怪异的看着刘卓,那眼神充满好奇,好像再问这货怎么突然会自己的语言。
刘卓却无心观察这些,深吸一口气,脑海里过滤着胡青牛医书上的种种治疗方法,胡青牛医书虽然是医疗圣书,但是却针对人类种种症状进行治疗,而狼的身体构造却大相径庭。
而且人类生病受伤,都是主动配合医生,但是被人称为畜生的狼……如果真是忍受不住,它们的天性就是受到威胁拼死反击。
思索一遍竟然毫无收获,看着狼王期盼的目光,小狼们在母亲周围不停的哀嚎,刘卓仰天长叹,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束手无策,哪怕狼王现在把自己咬死,也毫无怨言,医者最痛苦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患者慢慢的死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却无能为力。
而命丧自己手中的虽然不是人类,却偏偏是在神医胡青牛前辈居住的蝴蝶谷,这是不是天大的笑话,无情的讽刺!
难道这满身遍野鸟语花香的蝴蝶谷真的如江湖人传闻死亡谷!
突然一个念头闪耀在刘卓的脑海,胡青牛医书上写的都是救人的方法,但是其妻王难姑毒经上却林林丛丛记载了各种毒草,毒兽和毒药的用途,药魔曾经说过制药是害人不浅的毒药还是对人有益的丹药,都在制药师的一念之间,所以有时候毒药也可以救人!
刘卓站起身来四周望去,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山崖边上有一丛白色小花,奇就奇怪在它每个枝杈上就长九个叶子,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
九里香,我华夏的曼陀罗花,虽然迷幻的效果不如曼陀罗,但是麻醉效果却比曼陀罗强上几倍,无奈长的太高,无论刘卓怎么纵跳,用石头砸,都无法将它弄下来。
突然刘卓觉得后背一紧,发现狼王正咬着自己的衣襟向后拉,看到刘卓不知道自己的意思,狼王也是着急,咬紧刘卓的衣服脑袋向后一扬,刘卓这一百多斤的身体如同一根稻草被甩在空中,这是狼王纵身一跃,半空中刘卓抓住狼王如钢针般的鬃毛,靠这一纵之力,刘卓踩着狼王的肩膀借力使力,一把抓住那丛九里香。
抓住九里香,刘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可是笑容稍纵即逝,长在山崖上的花草本来扎根就浅,哪能经住刘卓如此重量,和刘卓一起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如此之高,摔下去不死即残,刘卓心中一凉,没想到狼后没救到,自己先生死未卜,自己这医生当的也是救死扶伤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第一人!”
而且刘卓虽然对武功能举一反三,可是轻功却是自己的短板,葵花神功里就没有轻功这一项,因为神功练成之日,自能融会贯通,身轻如燕,一苇渡江。
现在只能两耳生风,任由自己下落,好像狼王见状也哀嚎两声,自己也只能暗运内功硬抗。就听“嗷”的一声,自己好似摔在肉垫之上,不但毫无损伤,还觉得挺舒服,回头一看却是大惊,原来围住自己的狼群全部在山崖下侧卧形成肉垫,自己这一坠之力也就此轻松化解。
刘卓感叹这白岩狼智商确实不低。
但这一丛九里香只有寥寥数朵花朵,还远远不够药量,刘卓一不做二不休,把花朵放入手中让每个白岩狼都嗅了一番,都说狗的嗅觉是人类的百倍,那狼野生在外对气味的灵敏度更是要强过于狗,集狼群之力兴许能有奇效。
果然,过了片刻,就有许多白岩狼嘴叼九里香而来,狼王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是站在一块巨石上不停抑扬顿挫的吠叫着,“嗷呜”之声不绝于耳,而回来的白岩狼听到声音一刻也不停留,扔下嘴中的药草,又去寻找。
只到刘卓摆手示意狼王够了,仍陆陆续续有白岩狼叼着九里香归来。看到狼王停止指挥,又迅速有序的把刘卓围在当中。
刘卓摸出分别之时药魔送给他的紫色小药炉,为保险起见堵上七个气孔,只留出两个气孔,把九里香之花尽数摘下放入药炉,手稳稳捏住药炉,运起烈焰神掌,那些白色的花儿立即在药炉中枯萎变焦,药炉的底部却渗入一层绿水。
随着药炉温度的升高,绿色液体也变得浓稠,杂质上浮,刘卓屏住呼吸,小心的剔除杂质,继续催动身体内的真力不停在药炉周围均匀加热,药炉在刘卓的手中越转越快,还有丝丝白气冒出,此次制药一无药魔指导,二无配方依据,完全靠刘卓脑海中王难姑毒经上的记载。
看到白气冒出,刘卓知道制药到了关键时刻,切记勿燥,不然失败是小,这狼后的性命也就此耽误。
轰的一声,小药炉的炉盖被蒸汽顶开,同时开炉之时还有一丛火焰冒出,狼群看到火焰都不由吃惊后退一步,又低声呜鸣,立即被狼王嗷呜几声制止。
有火光冒出,看来还是刚才自己心情太过着急,杂质未剔除干净,刘卓心吊到嗓子眼往药炉看,除了两个已经焦黑失败的药丸,还有三个一纹和两个而纹绿色丹药,本来制药师制药完毕都应该亲自试药,但是无奈这是麻药,如果有效,自己被麻倒,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苏醒,那不是耽误了时间。
刘卓拿起一粒丹药,对着狼王做着动作,先是放在自己嘴中,然后指指狼后,再指指它那长长的狼嘴,狼王歪头看着刘卓,刘卓随即把动作又放慢速度做了一遍,狼王好像明白了意思,又是嗷呜几声,只见立即有一个成年雄狼的走到刘卓面前,把手中的药丸吞了下去,然后又退回自己的位置,还未走到就步履蹒跚,再往前歪歪扭扭的走上几步,再也控制不住庞大的身躯,一头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刘卓跳过去探了一下鼻息和心跳完全正常,这才放心的把二纹的丹药喂在狼后嘴里,狼王关心的在狼后身边走来走去,刚才指挥狼群秩序迥然的那份镇定荡然无存。
看着狼后昏睡过去,刘卓小心翼翼的轻轻的刨开肌腱,把损伤减小到最小,但是箭簇入骨,那小刀刀尖刮擦骨骼的声音令这些凶狠嗜血的白岩狼都为之生寒,那狼王更是显得焦躁不安,不停的在刘卓身后和狼后周围走来走去,有时竟然发出昂昂的急切之声,狼群中稍有那只狼敢乱动一下,血盆大口立即上去,咬的那狼立即跪地求饶。
刘卓每刮一下骨头都十分小心,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从清晨一直忙碌到日头昏暗,才将这三角簇从骨缝中挖出,当啷一声扔在地下,几乎用完了所有的金创药粉,又把自己的衣服撕成条状,把狼后的伤口妥妥的包扎完毕,刘卓这时突然觉得自己又困又饿,整个身上湿漉漉的,全身软绵无力的倒在地上,好似虚脱。
眼皮沉重的像灌了铅,不由自主的往下沉,眼看要昏昏欲睡,突然刘卓的瞳孔突然收缩,一把抓起那三角簇,剑眉紧皱,只见那三角簇上印着四个小字:西州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