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阴森森的看着坐在地下的刘卓,突然龇牙低声呜吠,其他白岩狼听到狼王发出此声,也跟着呜呜声一片。
别说是常人,就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也会被这如此低频的声音惊得魂飞魄散,可刘卓偏偏不是如此,自己这条命本来就是师傅捡来,本就不应该在这个世界出现,再严峻的威胁只要自己想到这,什么压力都没有了。
想到这,刘卓竟然躺下身来,看着狼王而且还有些不耐烦,“咱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动不动就龇牙咧嘴的,我跟你们说老子可是吃软不吃硬!”
说完这句话,刘卓自己不由哈哈笑了笑,吃软不吃硬,难道这狼王还能给自己弄个美女不成!
狼王看到刘卓躺下,更是肆无忌惮的走进,不停在刘卓腹部嗅来嗅去,那大鼻孔里呼出的湿热和腥臭之气顿时让刘卓感到不适,竟然有点想起鸡皮疙瘩。
常听人说,狼群每每抓到猎物,都是让头领先吃最美味的肝脏,不会这货正在找自己的肝吧!
哎呀!想着就恶心,刘卓呼的一声的坐起来,看着狼王,指着自己的脖子说道:“来,往这来一口,都是鲜血最痛快!”
远远的完颜勇看着刘卓又是躺下,又是坐起来指着脖子比划,七七八八猜到了意思,自己一直没走,本来想狼群分尸了刘卓,自己捡回那残渣,找到刘卓家人朋友,也算这世兄弟一场。悲愤之余竟然看到刘卓在指挥着狼王下口,当下也是无语,身为狼王定然身怀绝技对猎物要害了如指掌,那还需要你来教他,这般情景就是被最善于捕狼的贪狼部落酋长看见也会目瞪口呆吧!
狼王那阴森的目光闪过一丝惊异,又盯着刘卓的腹部不放,但那血盆大嘴一直张着,好似随时都准备给刘卓来上致命一击。
“哎呀,你口中有恶臭,标准的肝火旺盛,竟然还想着吃内脏,会得脂肪肝知不知道?”刘卓一脸嫌弃的样子看着狼王,好像一个大夫在唠叨一个不听话的病人,哪像随时会丧命狼口猎物。
如果完颜勇能听见刘卓的这番话,估计会当即惊得从大树上掉下来。
“这样吧,我给你开个菊花、干草、金银花的方子治疗你的口臭,就换你这张破狼皮怎么样?咱们两不相欠!”刘卓指着地下的那张狼皮说道。
古代有个典故叫与虎谋皮,意思是同老虎商量,要剥下它的皮。现在刘卓竟然要与狼谋皮,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往往不可能的事情就会发生。
狼王好像明白了刘卓的意思,居然用鼻子把那张狼皮朝刘卓的旁边推了推,然后仰天嗷呜长啸一声,顿时周边全部的白岩狼一起相应,此起彼伏,雾气弥漫的山谷笼罩在狼群的阴影下。
完颜勇一阵惊慌,含泪从树上跳下,择路而退,他不能再呆在这阴森恐怖的山谷,他不能让刘卓的牺牲白费!
狼群一阵长吠后,突然那严实的包围圈让开一个口子,一只和狼王一样硕大的白狼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小狼,调皮的咬着这只白狼的尾巴和后退,让这只白狼走起路来显得很费劲,气喘吁吁。
“狼后!”刘卓知道一个狼群里只有狼后有生育的权利,地位仅次于狼王。原来这货想那自己喂养妻儿,没想到狼都对爱情坚贞不渝,想想自己为谢清菡捕蝶送命,这一切只有一个字——值!
右手指着自己肋骨下,突然对着那头狼大叫起来,“肝脏在这!”
不知道是被刘卓突然的大叫吓到,还是被那些调皮的小狼绊到,那个狼后突然一个趔趄趴倒在地上,十分虚弱。
刘卓纳闷,却发现被一股巨大了力量推动前行,竟然是那狼王硕大的脑袋正推着自己的脊背来到那狼后身边。
三角簇!
刘卓看到狼后前腿和身子的结合处被深深射入了一根三角簇,这三角簇都是机簧所发,最少要三个人才能操作,而且箭头有三根倒刺,被射中之后深入肌髓,因为倒刺深深勾入肉内,如果强行拔出定会血肉损失一片,如果留在体内稍一有运动就痛彻心腑,最后箭头在体内生锈发炎,坏血而死,痛苦异常!
如此残忍的武器除非在战场上,江湖上早已禁用,又是谁如此暴戾。刘卓医者之心大发,再也不管什么恶狼猛兽,就是狼王这份爱意,也值得自己伸出援手。
仔细观察了狼后的伤口,因为受伤有些日子,伤口已经发炎溃脓,周围一些腐肉已经隐隐有些臭味,再不治疗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自己拔出完颜勇留给自己的牛角尖刀,寒光一闪,狼群里面一阵骚动,反倒是狼王的眼中少了那份阴森,专注的看着自己的爱妻。
刘卓更是感动,动物尚且如此,而有些时候人竟然不及动物万一。狼王一定是看到自己疗伤,深记心中,于是留下自己性命,不然这一路之上,自己就是有九十条命也会命丧狼口。想到这里,刘卓双掌一合,把那牛角尖刀夹在手中,烈焰神掌的温度一会就把这精钢的匕首灼成通红。
刀尖入肉,高温和坏肉相碰,发出阵阵腐臭,狼后痛的也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顿时狼群之中有些狼向刘卓龇牙威胁,却被狼王嗷呜两声喝退,群狼不解的发出呜鸣声,但也再不敢上前一步。
刘卓现在用心的清理这坏死的狼肉,毫不在意那些身后上蹿下跳的白岩狼,有时汗珠浸入眼睛抬头擦拭,却看到狼王用鲜红的舌头舔着狼后的脸颊,眼光温和,好似在不停的安慰,犹如一对患难的老夫老妻,相濡以沫。
随着伤口清理的加深,狼后的越发疼痛,不停的发出哀嚎,狼王也急的团团打转,眼角湿润好似泪水流过的泪痕。
刘卓一边在伤口周围撒上金创药粉,一边加快着清理的速度,但是这金创药粉虽好,却只能止血,不能止痛。
伤口已经清理十寸之深,刘卓对狼后的忍耐力更是钦佩,别说是狼,就是人没有麻药如此清理,也该求死数次,眼见腐肉清除殆尽,只要再剔除簇边的腐肉即可无事,刘卓长呼一口气,擦擦额头上布满的汗水,竟然还摸了摸狼后的大耳朵,安慰道:“没事,快好了!”
继续下刀,突然脸色一变,汗如雨下,叫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