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洪啸阳的记忆中,每次刘卓称赞东方不败,教主总是美滋滋的欣然接受。
可是这一次却发现教主的脸色阴沉,用愤怒的目光看着刘卓,而刘卓好像也心领神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把头低下来。
良久,东方不败叹了口气,说道:“你既不是日月神教之人,为何刚才不全身而退,非要拼了性命拖延时间等我出关!”
“我再晚出来一刻,纵使一品修罗仙丹在喉,神医胡青牛在世也救不了你,好徒儿你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气魄真是比为师还要大上三分!但是未免也太过危险!”
刘卓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又挂在脸上,一手扒住师傅东方不败的肩头,一手搂着洪啸阳的肩膀,说道:“当时没有想到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因为你们一个是对我恩重如山的家师,一个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哪有退却的道理!”
恩重如山的家师!
生死与共的兄弟!
这两句话尽管刘卓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就连东方不败的肩头都为之一颤!
连声说道:“好,好……好,我东方不败一生杀人无数,喜怒无常,快意江湖,自己从来没有对错之分,只凭自己高兴。别人都把我当成一个魔头,没想到我这魔头居然还做对了一件事情,就是收你为徒!”
说完还大笑三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林中之鸟受惊成片飞起。
虽然东方不败的脸上带着沧桑,但是刘卓从她的眼神里却能觉察到自从认识师傅她从来没有如此的高兴过。
顿时又蹬鼻子上脸,趁热打铁的说道:“徒弟刘卓有几句冒犯之话,不知道能不说?”
洪啸阳斜眼看看刘卓,脸上的表情古怪,心想:你冒犯东方教主的话还少?要是别人早就剁成肉馅喂狼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冒犯的话来。于是自己竟然找了个柱子依靠着,刚才鏖战许久,不但有些疲乏,也有些口干舌燥,端了一碗清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然后做出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表情。
“日月神教禁地中有人,名叫药魔……”
“噗!”刘卓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洪啸阳有如喷泉,不但把刚才喝的全喷了出来,还呛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尽管这样,他也一下跳到刘卓面前,赶紧捂住了这位兄弟的嘴!
禁地之事乃是东方教主的逆鳞,就连当时和教主关系最好的童百熊提到此事,还挨了五十大板,兄弟你这是硬往枪口上撞啊!
“兄弟你别问了,有的是你可以知道,有的不知道为妙!”洪啸阳小声地提醒着刘卓。
果然东方不败的目光如同冰锥看着他俩,口中蹦出两个字:住口!语气之寒,让在场的人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看到了吧!兄弟,东方教主……”洪啸阳的就觉得衣领一紧,魁梧的身躯竟然被东方不败像拎个鸡崽一样提了起来,纤手一挥,自己直挺挺的被扔到了厨房的大水缸之中。
“我是让你住口!如今我日月神教正教一派还剩这十几人,特别是刘卓舍身阻敌,还有什么不能让大家知道的!多管闲事的毛病多少年还是没改掉,不是渴吗?把大缸里的水喝完再出来!”
转头看向刘卓,眼中柔光大现。
刘卓一拱手说道:“此人已经囚禁在山中十年之余,还带着锁链,怪可怜的,希望师傅能把钥匙给我,还他自由。”
“不可!他每年杀我教中一名高手,如将他释放,后果不堪设想!”还没等东方不败搭话,洪啸阳在水缸中露出一个脑袋急切的说到。
看见教主凌厉的双眼转向他,立即二话不说,咕咚咕咚大口喝着,堵住自己的嘴。
“他是不是说我杀了他师傅,早晚要找我东方不败报仇?”
刘卓在师父面前毫不隐讳,痛快的点点头。
东方不败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洪右使知道这事是我的逆鳞,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天劫后余生,不妨也说一下。”
“自我修习葵花神功之后,从未有败绩,哪怕任我行,令狐冲等人联手对付我,也不是我的对手,那时候葵花心法刚到六重,境界也只有生死镜高阶!
只有生死境!刘卓吐了吐舌头,心想什么时候我能到生死境啊!
“为了解除教众三尸脑神丸的痛苦,我找到了药魔的师傅——药圣,既然是救人,他也欣然答应,可是就在解药研制道最关键的阶段,突然有人闯进黑木崖,对药圣痛下杀手!”
“为师那时候已经是生死境九阶,即将突破,却只有那次在神秘人的掌下输的半招!让他得逞逃脱!”
东方不败说到这事直到现在还义愤填膺,顺手一拍,身边的一块巨大的假山瞬间四分五裂成为齑粉。
“从那以后,为师外事托付于杨莲亭,内事托付于向问天,再也不问教务,一心一意苦练葵花神功,谁知两人各怀鬼胎,把好端端的日月神教弄成这个样子!”
“而药圣在弥留之际,只有我在他身边,被药魔误会。再加上我出手将他制服,锁在山中,更是误会难消。他那知道自己的师傅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用心良苦,知道他生性耿直,如不约束,必闯大祸,药王谷一脉也将从此消失,所以那条绝情链是他师傅药圣嘱托的,困他十几年,磨砺他的性子,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好一点!”
提起药魔倔强的性子,刘卓无奈的挠挠头。
“你以为他一年杀我一个教中高手,我不生气?”东方不败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前方,显得格外空洞。“我是敬佩他的师傅!”
“师傅,我也敬佩您!”看到刘卓满脸真诚,毫无平时的戏谑,东方不败不由的使劲拍了拍刘卓肩膀,虽然如此,也把刘卓通的冷汗直冒,却一声不吭。
“俺也是!教主俺也敬佩您!东方教主,一统江湖……”水缸里的洪啸阳忍不住说了一句。
等来的只有东方教主的赞许:“把另一缸也喝完!”
“还有刘卓,当时因为事出太急,药魔武功不低,当时又找不到合适之物,才用绝情链把他锁住,这绝情链原本是如果本教教主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时候使用,根本没有钥匙,只有神兵利器可破,所以……”
既然药圣的遗言,且事出突然,而师傅又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刘卓对此也毫无怨言。看来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帮师傅重振日月神教,毕竟人多力量大!
而每个帮派不单光靠收徒习武,更主要的还有世家的资助,两者互相依存,达到共赢。但自从日月神教另外两派崛起,好像师傅这边再无资源可用。
东方不败仿佛也记不起来,转头看向洪啸阳,这次洪啸阳学乖了,一声不吭!突然东发不败大吼一声:“该说话时候不说话,就会喝水!”
洪啸阳一脸黑线,尼玛,我在水缸里也躺枪啊!
从水里探出头来,说道:“目前只有通州岳家跟我有过几次联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