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炉了!
药魔用最快的速度一掌把刘卓拍开,又在炉盖在落地之前接了下来,抽空还一脚把药炉踢翻在地。
药魔觉得即使自己在年轻二十年,极限的速度也就如此了,可是这简单的三个动作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应该整个江湖上也不会超过十个吧,看来人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潜力。
于是兴高采烈的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拍飞了的刘卓,如此危急时刻,自己奋不顾身相救,如此大恩大德,依那小子的品行不得感激涕零一辈子。
他仿佛看到了刘卓感动的抱着自己粗腰热泪盈眶的样子。
刘卓果然热泪盈眶!
而且像自己扑了过来!
药魔张开双手,展开怀抱,笑脸相迎。
但刘卓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脚边药炉里一个大泥巴团子。
而且一脸鄙视的看着他,说道:“见过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可是没见过吃饱了就打厨子的!”
“合着你给我煅骨,就是给你打着玩的,省的我受伤,你能多打两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好歹是你的师弟吧,下这么重的手!你这糟老头可坏的很啊!”
药魔一脸懵逼,这自己好心炸就变成了驴肝肺。
不过回想一下,自己刚才一时心急确实下手有点重,而且当时刘卓把所有功力都击中在双手上,毫无防备的挨自己一下,犹如普通人被武林高手重击一下一样。
让药魔惊奇的是这货竟然只毫发无伤的发了几句唠叨!
“坐下!”刘卓没好气的喊了一声。
药魔觉得竟然不能抗拒,一屁股坐了下来。
刘卓握着药魔手腕,用药魔的大手当锤子一下、两下这样砸在大泥丸子上。
药魔本来就费解,看着刘卓如此举动更是好奇。
不禁问道:“你自己为什么不同手砸?”
回答简单明了——烫!
噗!药魔觉得自己心头一口老血要吐出来。
制药师还怕烫,那跟厨子怕刀,医生怕药一样,说出去让人笑话,看来有机会要调教这小子一下。
一张老脸刚要正色绷住,突然异香大起,感觉自己嘴里的液体不受控制的涌出。
泥丸之下是几层荷叶,荷叶打开,竟然是两只野鸡,在刘卓秘制佐料的烹调下,能把人肚里的馋虫都勾引出来。
感情这小子竟然在用药炉做饭!
上天入地,用三尊九合铜鼎当锅使的你刘卓也是第一人!
刘卓撕下几个鸡腿,扔给口水已经滴到胡子上的药魔,说道:“看机刚才打我这么用力,吃几个鸡腿补补!”
“哈哈哈,谢……谢谢!”药魔第一个谢字刚落音的时候,一个鸡腿就剩下一个鸡骨头了。
啃到第二个鸡腿时候,才想到不应该是这小子谢自己的救命之恩吗?怎么变成自己谢谢他了?
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啃着手里的,还嘟囔着:“那个鸡头留给我,老年人要补补脑子!”
一阵风卷残云,药魔差点连鸡骨头都没剩下。
摸摸自己的肚皮,一捋自己的白须,正色凛然,对着刘卓一脸笑容。
那笑容让刘卓有点发憷,像无数狗尾巴草在挠着自己,满身的鸡皮疙瘩。
不由问道:“糟老头你想干啥?”
药魔一脸坏笑:“吃饱了打厨子!”
双掌一吸,从石室内吸出一大丛药草,扔到刘卓面前,那声音比刘卓更加坚定:炼!
“我虽然不会再为你炼制一丹一药,但是你可以自己炼制。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
原本以为刘卓听到这句话一定感激的临表涕零。
没想到刘卓却斜眼看看他,扔给他一把石刀,说:做!
药魔恍惚:“做什么?”
“做饭!”
“我不会啊!”
“那炼药我会?”
药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是了,这只要可比做饭复杂多了,任凭是再有天赋的人,没有老师带进门也是很难染指其中的奥秘。
于是从干草药堆里挑出两颗,放入药炉,说道:“制药师第一课,金创药!”
“别看它是九品药,却在江湖中用的最为广泛。”
“江湖中的金创药分三种,液体、糊状和粉末,小子你认为那种最好?”
“请叫我师弟!师弟认为还是粉末状的比较好一些吧!”
“嗯!”药魔捻须点头,“也算和我在一起耳濡目染一些吧!”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不禁惊叹刘卓对药物属性的理解。
“液体和糊状无论是从疗效还是携带上都劣于粉状。”
说完一整衣衫,双目聚神,双手按在铜炉中间,在烈火神掌的催动下,两株药草互相缠绕化作一团。
随着温度的升高,药草中无用的部分慢慢上升,和炉底那团液体分离。
药魔双掌一撮,药炉快速的旋转起来,那团液体散开,包过的无用物质继续上升,让药力更纯。
轰的一声,上面无用的物质在药魔烈火掌的催动下化为虚无。
而下面的液体也因温度的升高渐渐变得粘稠,在刘卓看来,如此状况已经可以算上金创药的极品了。
看是从药魔专注的眼神里却视若无物,继续不停的给药炉均匀加热,那股粘稠的金创药仿佛再也受不了如此的煎熬,突然从内部炸开,飞溅开来。
失败了?正当刘卓狐疑的时候,药魔一只手从药炉底部奋力一吸,那四溅的药沫又重新聚拢在一起,白雾中吱吱作响,最后变成雪白的粉末。
看到如此药魔这才从胸中呼入一股白气,拿起刚才刘卓扔给他的石刀,毫不犹豫的在自己小臂上划上一刀,长达一指,鲜血涔涔而出。
刘卓大惊,自残!听师傅说,顶级的制药师和铸造师都有怪癖,有的甚至把自己的亲人也送进药炉和熔炉。
于是抢上前去,抓住药魔的伤口,用力吸了起来,人的唾液可以微微止血。
“滚蛋!”药魔一脚踹开刘卓,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还不停在自己衣服上蹭着刘卓的唾液。
随后从药炉里抓出一点金创药粉,撒在伤口上,血液顿时停止了流淌,伤口也奇迹般的开始闭合自愈,过了一段时间不仔细看竟然发现不了药魔的小臂上被划伤过。
药魔向刘卓展示着自己的胳膊说道:“医者父母心,制药也是如此,制成的药制药师先要经得住自己检验,才能给别人使用,小子这是制药师最基本的道德!”
刘卓点了点头。
随后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又挂在脸上,“如果炼制的是毒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