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刚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在巅峰时期尚不能抵御着“粉石碎玉,”更何况是现在这个状态!
也罢,只怪自己这些年助纣为虐太多,死在这个年轻人的铁拳之下,也不负自己练拳一生。
砰!
铁刚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里。
自己身后饭店墙壁却被打出了一个大洞,胖豺躺在马路中间,口吐白沫,肥硕的肚子现在竟然塌陷进去一片。
“罪不责家人,祸不涉徒仆!”铁刚怒斥道,“我已经俯首称臣,你为何还要伤我徒弟?”
“不是他要伤你徒弟,是你的好徒弟要你的命!”小叫花清嗔薄怒。
铁刚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胖豺划破一个口子,如果刘卓再晚来半分,自己估计真的要变成铁板一块了。
不禁面有愧色。
刚要对刘卓表达歉意,突然发现刘卓又动了起来,身影快似鬼魅。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看见了……
粉石碎玉!
粉石碎玉!
粉石碎玉!
……
瘦豺和那些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地痞无赖统统飞了出去。
他是要为我鸣不平?
他们毕竟是我的徒弟,更重要的是屡次使用让自己败北的那一招,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铁刚不禁眉头微皱,刚刚的歉意变得荡然无存,更多是对刘卓这份傲娇的炫耀产生了反感。
田剥光和小叫花两人脸上也露出困惑,不解的看着刘卓。
“老大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田剥光说道,这群小喽啰也值当用如此凌厉的招式去对付?
要知道每个等级的武技里都有威力十足的招式,就像耿家神拳中的粉石碎玉!
可是威力越大,耗费自己的内劲真气就越大,如果一击不中,再次使用不但更加消耗真气,而且招式之间的衔接过慢,容易被对手找出破绽。
高手对决甚至能过上成千上百招,如果老是使用如此凌厉的招式,那就是程咬金三板斧,三板斧过后等待的只有任人宰割。
像刘卓这样出招,饶是田剥光在江湖上混迹了这么多年,还是大闺女上轿第一回看到。
“不是,”刘卓腼腆的摸了摸脑勺。“因为我就会这一招!”
噗!
田剥光回想起刘卓老大确实不会什么招式,原来和王麟过招,翻来覆去就是学自己的那几招,后来被耿云龙用粉石碎玉打成重伤,没想打竟然把这招牢牢的记下了。
这么多次粉石碎玉使用下来,刘卓这不过脸色微红,田剥光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佩服刘卓了。
“那你也不该下手如此之狠!”铁刚还是还是带着怒火,毕竟这些都是他的徒弟。
刘卓淡然一笑,把瘦豺几个人的双手打开,发现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纸包,每个纸包里都有些白色粉末。
生石灰!
这玩意一包撒出去犹如天女散花,更何况是十几包。
落入人的眼里更是不能见水,轻则留下眼疾,重则立即失明!
是江湖上最令人不齿,最最下三滥的行为!
为了贪图钱财,他们竟然不顾师徒之情,要如此的对待自己……铁刚不由得一阵心寒,如果不是刘卓及时发现,恐怕自己早已失明。
觉得愧疚难当,自己铁青的脸上尽然有一丝发烫,刚让他感动的是刘卓竟然把自己的断了的胳膊接好,手法竟然比使用粉石碎玉的时候还要熟练。
服了!我铁刚真是彻彻底底的服了!
看着酒店恢复了平静,掌柜和小二才敢从柜台下探出头来。
酒店一片狼藉,到处是残垣断壁,掌柜欲哭无泪。
本来铁刚的徒弟就欺行霸市,自己敢怒不敢言,现在铁刚都被人打断了手臂,更是不敢让着少年赔钱。
哪知刘卓从怀里掏出两片金叶子递给掌柜,说算是赔偿。
别说赔偿,就是把酒店买下来也行啊!
出得店来,虽是春风还是有一些寒意,小叫花不由咳嗽两声,刘卓见状从马背的包裹里拿出一件裘皮背心,给小叫花穿上,如此还是有些担心,又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说道:“兄弟你身体单薄,小心着凉。”
小叫花呆呆的看着刘卓,看到刘卓给自己的背心披风,竟然有种无法抗拒的感觉。
过了一会,竟然呜呜嘤嘤的哭了起来,这下刘卓竟然大感意外,忙问:“小兄弟,怎么了?”
抬起头来,虽是满脸泪痕,却是喜笑颜开,只见他两条泪水在脸颊上垂了下来,洗去污垢,露出两道白玉般的肌肤,笑道:“自从母亲过世,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刘卓也不禁黯然神伤,抓住小叫花的肩膀,说道:“既然兄弟无依无靠,不如和我回日月神教,从今往后我们练功喝酒,岂不快活!”
日月神教!
小叫花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骤变,好在脸上都是污垢无人能够察觉。
当即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兄弟我还有要事未办,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扭头就走。
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被刘卓一把拉住。
刘卓脸上又挂起那嘿嘿人畜无害的笑容,“小兄弟,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以后如何找你?”
小叫花轻轻挣脱刘卓的手,眼睛又恢复古怪机灵的精光,略加思索说道:“我复姓凋零!”
刘卓一怔,随即一笑,江湖中不喜欢旁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名讳的人大有所在,反而对小叫花的调皮格外亲昵。
他牵过黄膘骏马,把缰绳放在小叫花手里,说道:“不知道盛兄弟要到那里去,天高路远,这匹骏马性子虽烈,但脚力不错,就送给小兄弟,也算旅途中有个伴。”
说完摸了摸骏马的鬃毛,说道:“我把你送给了我的好朋友,你要好好听话,决不可发脾气。”
拉住辔头,把小叫花扶上马鞍,在马臀上轻轻一拍,黄膘骏马绝尘而去。
小叫花骑在马上,对刘卓回眸一笑,转过头来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湿润了。
黑木崖就在新州旁边的山脉上,路途虽然崎岖,抄小路也不是太远,不过几日刘卓和田剥光回到了黑木崖。
东方不败见到刘卓回来,不禁眼神里闪过一丝喜悦,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艳。
对于师傅的性格刘卓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但总觉得黑木崖上气氛不对,而且经常陪伴师父身边的洪右使也不见了踪影。
正在纳闷,右手脉门突然被东方不败扣住。
只见东方不败的脸色一变,语如寒锥:“我要废了你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