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受伤的刘卓,不但解了耿家的燃眉之急,还竟然让西州王家和显赫一时的正气盟同时吃了瘪子。
这是谁也意料不到的事情。
这几日在耿家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连耿玉海老爷子也不时抽空探望。
而蓝暮雨的父亲蓝坤虽然在大厅内站在刘卓的身边,这几日却一次也没有来过,反而是蓝暮雨整天待在刘卓的屋内,不愿离去。
刘卓自己也明白,耿老爷子探望是为了报恩,而蓝老爷子对自己更多的是轻视。
江湖上自身的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
没有实力,这次止戈确实也是侥幸险胜,如果没有这么多江湖朋友,单独和司徒侠在一起,估计有九条命也不够使。
自己才是初入境四段,在他的眼里实在不知一提,如果不是为了蓝暮雨和蓝家的利益,他是不会平白无故的给司徒侠威慑的。
看来自己还要努力提示自己的实力才行。
有着蓝暮雨细心的看护,耿家三纹养元丹的呵护,刘卓感觉自己已经痊愈,既然蓝坤来到耿家,更不需要自己打肿脸充胖子护送蓝小姐回家了。
想到东方不败临走时候交代的速去速回,次日便向众人辞别。
耿家当然是盛情挽留,云凤眼神里更是透露出恋恋不舍,这种神情不停在眼波中游荡,却迟迟未说出口,她懂得刘卓非池中之物,也知道正气盟和王家不会善罢甘休,以耿家目前的实力无法和他们相抗。
蓝暮雨才不管这些,一把把刘卓拉到角落里,小脸憋得通红,皓齿不停的咬着嘴唇,好像要把它咬出血来。
突然抬头,目露凶光,说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刘卓委屈的说道:“蓝大小姐,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嫌弃你,你那祖传的撩阴腿想着都痛!”
蓝暮雨使劲在刘卓的腰上掐了一下,撇着嘴说道:“知道就好,占了老娘的便宜还想跑!”
刘卓小心的看看四周,在蓝暮雨的耳边说道:“这事咱爸这不知道?”
蓝暮雨羞愧难当,看着刘卓那副死样,说道:“当然不知道!”
“那不行,我又不咱爸的对手,与其被他屈打成招,不如现在坦白从宽的好!”
蓝暮雨一头黑线,为啥自己在偌大的西州都能横着走,遇到刘卓偏偏没了主意!
当着众人的面有不敢太放肆,小手拉着刘卓的小拇指荡来荡去,依依难舍的说道:“只要你不忘记我就行!”
刘卓笑道:“放心,我现在这样的实力,咱爹也不待见我,回到黑木崖我精心练习,不出多长时间我必会去找你!”
蓝暮雨破涕为笑:“真的!?”
刘卓笑道:“你也学学耿二小姐,多看点书,将来好给孩子取个好名字……”
刘卓还没说完,腰间又是一阵剧痛。
虽说耿家是西州的第三,但是世家就是有世家的风范。
不但给足了刘卓和田剥光盘缠,还附送两匹黄骠马,脚力甚好,不多时就回到了新州地界。
新州老鸦镇是处于西州和新州交接之间,平时商贾商队人数比较多,而现在刘卓发现街头随身带兵器的武林人士却远远多于商队。
一时间宽阔的大街上竟然接踵摩肩,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却看见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正在欺负一个小叫花。
小叫花怀里正抱着一只小花狗,后腿有点变形,不停的哀叫,像是被刚刚打折。
那胖子指着那小叫花,大骂:“直娘贼,老子把它打死吃了它是它的福分,你在这装什么假菩萨,再不放手老子把你的腿也打折!”
那瘦子也是一阵尖笑,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咱们把他胳膊也打折,今后他只能像黏虫一样爬着行乞,说不定人家还能多给他两个钱。”
说完举起软鞭就向小叫花打去,小叫花急忙举起右手下意识的格挡,谁知软鞭空中一个拐弯,抽在小叫花抱着小狗的左胳膊上。
小叫花顿时痛的龇牙咧嘴,但却一直没有放手。
看见小叫花痛楚的样子,瘦子又是一阵尖笑。
刘卓不禁眉头紧皱,田剥光凑近说道:“这两个人叫新州双豺,但是他们却称自己为新州双杰。”
“人如其名,从小孤儿,被一个员外收养,从小看他们俩也不是读书的材料,就请了个武师教他们功夫,他俩倒好为了贪图员外的的财产,不但杀了人家全家,连老师也没放过,所以功夫也是稀松平常,但是偷鸡摸狗倒是一对好手。”
又听得啪啪两声打在小叫花的胳膊上,因为疼痛小叫花的胳膊开始颤抖,新州双豺更是欢喜,鞭子挥舞的幅度更是增大。
但是却发现怎么也挥不出去。
刘卓死死的抓着鞭稍,瘦豺感觉自己再发力相抗,会被拽飞起来,不由的脸色微变。
胖子倒是没有在意,看到有人管闲事坏了自己的兴致,破口大骂,:“直娘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
话未说完,就听啪啪两声,好像比刚才鞭子的声音更加清脆。
胖子觉得自己的脸更胖了!
自己被人打了耳光竟然毫无反应,再看到田剥光那满脸刀疤骇人的容貌,胖子立即就闭上了嘴。
刘卓下马,看到小叫花蓬头垢面,身材瘦小,从旁边买了几个肉包子递在他的手中。
小叫花见到肉包子,嘻嘻而笑露出两排晶晶发亮的雪白细牙,却与他全身极不相称。眼珠漆黑,甚是灵动。
用小手把包子掰开,露出肉丸,轻轻地用嘴吹了吹,竟然递到小狗的嘴边,小狗也没客气,张开嘴大嚼了起来,像是忘记了后退的疼痛。
“恩公买的肉包子你竟然用来喂狗,真是狗咬吕洞宾!”那瘦豺立即装作一副替刘卓打抱不平的样子。
小叫花冷笑一声:“野狗都知道报恩,不想那一胖一瘦两个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瘦豺听到有人揭短,气的白眼一翻,举鞭就打。
像新州双豺这两人,打不过的时候就把你捧上天,一旦翻起脸来,管你三七二十一,就是亲老子也把你掏的肠穿肚烂。
刘卓平生最讨厌这样的伪君子,他俩甚至都称不上伪君子,最多也就是个小人。
于是那瘦豺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的感觉,刘卓连人带鞭把他扔到河里。
看着瘦豺在河里扑腾,胖豺竟然一点也不着急,还大喊着扔得好,扔的妙……
只到田剥光呵斥他滚的时候,才连滚带爬的到河边拉起那奄奄一息的瘦子。
刘卓见到肉包子都被小叫花喂了小狗,一点也没生气。
反而觉得小叫花很对自己的脾气,敢爱敢恨,对着小叫花说道:“正是饭晌,不知兄弟吃饭了没有,要是不介意,一起吃一点吧!”
“好啊!”小叫花答应的那是一个爽快。
刘卓虽然对其他的不怎么讲究,但是对吃确实有从小到大的“职业病,”土话叫“讲究!”
迎客楼是老鸦镇最大的饭店,喜雅轩又是迎客楼最好的雅间,也只有这个雅间有专门的小二负责伺候。
恭恭敬敬的递过菜单,那知那小叫花看也不看,顺口说道:“来一份糖醋鲤鱼,记得鲤鱼一定要黄河里八腮鲤鱼。”
“再来一份麻婆豆腐,豆腐一定要八公山的。”
“五彩炒蛇丝,蛇要三年以上的五步倒。”
……
刘卓不禁大吃一惊,小叫花点的竟然是八大菜系中的代表作,而且所指定的食材也是恰到好处!
店小二也是听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等他说完,道:“这八样菜价钱可不小哪,单是那八腮鲤鱼和三年五步倒就价格不菲。”
小叫花向刘卓一指道:“这位大爷做东,难道他吃不起吗?”
小二看刘卓和田剥光虽然衣着一般,但是那两匹黄膘骏马也不是一般人能骑得起的,再加刘卓相貌朗俊,眼神清澈,也不像个赖账的主。
立即付势的说道:“本店还有有十五年上好的女儿红……”
小叫花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将就对付着喝点吧,这就也就算更更能入口。”
田剥光白了他一眼,心想刚才被人打的比狗还惨,现在竟然装起来大爷。
而刘卓好像丝毫没感到反感,微笑着听着小叫花侃侃而谈,只到饭菜接二连三的上来,刘卓才接过话茬,细心的给小叫花讲解每道菜的做法,竟然让刚才口若悬河的小叫花听痴了,眼里冒出相见恨晚之色。
两人相谈甚欢之时,突然听见楼下一阵喧闹之声,又听见一阵骂骂咧咧甚是难听的污言秽语,三人都是眉头一蹙,田剥光刚要发火。
就听到楼下有人尖叫道:“刚才那个小叫花和小白脸给老子出来!在老鸦镇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们饿的时候去茅坑——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