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正气盟大厅。
帮主司徒侠正襟危坐在正中,若无其事的眯着眼睛看着大堂中跪下瑟瑟发抖的两人。
西州双蝎。
两旁的长老和堂主都是怒目相视两人。
无论如何两个男人赤裸裸的抱在一起被人发现都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特别还是在尼姑庵门口,真是丢尽了正气盟的脸。
“这还有什么说的,一人一个透明窟窿。”司徒一笑拔剑就刺。
“哎,笑儿住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司徒侠含笑摸着美髯。
“谢谢帮主,谢谢帮主……”本来以为要被严厉处罚的两人听到这句话,磕头如捣蒜,不一会印堂上满是血痕。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司徒侠的语气一顿,眼里透露出一丝戏弄的目光。
“拉去给制药师桑洛去试药去吧!”
试药!
试药之人无不生不如死,有的如万蚁蚀骨,有的肠穿肚烂,那个惨状令人望而生畏。如果西州双蝎现在有机会自裁,绝不会犹豫。
但是现在他们除了绝望还是绝望,他们从来没想到被外界盛赞宽厚仁慈的帮主,竟然如此残忍。
而且他依然笑容可掬,回首说道:“笑儿,如果如你所说东方不败重现江湖,我们不得不防。”
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次为父要到西州耿家去上一趟,正为此事。”
……
西州耿家。
再过几日就是大少爷耿云龙和郑金莲的订婚之日。
为了迎接前来道喜的宾客,全府上下张灯挂彩,打扫的一尘不染。
耿云龙这时却愁眉不展,丝毫没有半点喜悦。
自己一时鲁莽竟然把救自己妹妹的少年打伤了,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而且是使用耿家神拳中最厉害的那招“粉石碎玉”。
本以为这个少年要一命呜呼,但没想到他的生命力这么顽强竟然挺了过来。
日月神教还有要事等你回来!
刘卓在昏迷中一直惦记着这句话,师傅的恩情还未报,怎么能撒手人寰!
世上伪君子这么多,自己壮志未酬,怎可如此离去!
师恩,情仇,壮志……催动着刘卓体内的真气不停的修复着自己的经脉,把自己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咳咳咳……”刘卓突然呕出几口黑色的淤血。
耿云龙见状,刚刚脸上焦虑的表情顿然放松下来,内伤最忌淤血,淤血一出,必无大碍!
见到刘卓转醒,耿云凤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玲珑的小锦囊,里面是一个无暇的六角玉盒,轻轻打开,一个浓郁的药香弥漫满屋。
一颗青色的药丸晶莹剔透,在灯光的反射下发出三色光芒。
“三纹养元丹!”耿云飞惊叫到。
三纹养元丹,即使五品制药师也只有三分之一几率炼制出来的恢复增加真气的丹药。
对于恢复内伤更是圣药般的存在。
这虽然不像耿家神拳拳谱那样是镇家之宝,但是也是价格不菲,能让每个武林世家门派都为之动容。
竟要给这个少年服下?
耿云凤看到弟弟眼中不舍的目光,淡然说道:“丹药虽贵,但却是为人所用,如果需之不用那和摆设有什么区别呢?”
葱白般的玉指取出丹药,刚要靠近刘卓,却被另一只手按下。
“拿来给我!”
蓝暮雨一把夺下丹药,还白了耿云凤一眼。
耿云凤颔首一笑,毫无愠容,如果不是刘卓全力相救,自己说不定早已受辱,不是他奋力一推,也许自己连服丹药的机会都没有,早已香消玉殒。
丹药入口即化,刘卓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胃里到丹田,从丹田遍布全身,四肢八脉被一股浑厚气流所激荡,身体渐渐有了力气。
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蓝暮雨,蓝暮雨此时真的在下雨,看到刘卓转醒,大家都是舒了一口气,只有她眼泪如同雨下。
几天的看守让她憔悴消瘦许多,眼睛也是哭的肿肿的,让刘卓感动异常,鼻头一酸,却忍住笑了出来。
轻轻的捏住她一根手指,“这几天你一直在这?”
蓝暮雨含泪点头。
刘卓突然把手伸进怀里,不停的摸索着什么。
累得气喘吁吁竟然拿出一只临走时与日月神教联络用的烟花,递到蓝暮雨手中。
蓝暮雨吃惊的望着他,难道他要让东方不败那个魔女来?
以东方不败的性格,伤了她的宝贝徒弟,别说耿家,就是她蓝家也逃脱不了魔掌。
果然不出所料,只听刘卓说道:“让我师傅来……”
蓝暮雨冷汗甚至浸湿了后背。
“让她下锅面条给你吃,这几天你该饿坏了吧,我又不能动弹。”
“噗嗤”蓝暮雨一下破涕为笑。
耿云龙看到刘卓已无大碍,心中如释重负,朗声说道:“刘兄好好休息几天,如果有什么需要尽情吩咐,不用客气!”
语气一顿,与刚才铁铮铮硬汉有所不同,有点腼腆的说道:“过几天再请刘兄吃几杯喜酒,也算赔罪!”
说完,抱拳而去,耿云凤却在离开时候深情的回望了一眼。
耿家喜事日子渐进,耿家兄妹虽然忙于应酬前来的宾客,但是每天百忙中都要抽空来看望刘卓,其中耿云凤来的次数最勤,每次看到耿云凤来蓝暮雨就一脸不耐烦,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刘卓自从服下三纹养元丹,感觉体内真气一天比一天顺畅,不但修复筋脉还增加了大量真气,加上原来自己初入境四阶早已修炼过半,竟然突破到五阶了!
看来练丹服药,内外齐通才是《葵花宝典》的重中之重。
又过几日,刘卓正在庭院内盘腿调息,耿云龙大步走来,看到刘卓已能下床,平时俊朗木讷的表情一扫而过,甚至有些喜于言表,说道:“明天兄弟订婚之日,刘兄既能下床,一定要赏个脸。”
“人生喜事莫过于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耿兄放心,就是被人抬,我也要去沾沾喜气!”
听闻刘卓此话,耿云龙一脸感激。
次日,刘卓正在洗漱,蓝暮雨却早已迫不及待的大声大叫。
说自己的父亲竟然也来耿家道贺。
“哦,原来想让我见见岳父大人啊!”刘卓打趣道。
蓝暮雨一脸娇羞,面如桃花。
耿家的大厅很是宽敞,但是也被道喜的客人挤得满满堂堂。
坐在上方正中的是耿云龙的父亲耿玉海,次席是耿家几位长辈。
大厅的两侧摆了几十把椅子,都是门派世家有头有脸的人物,江湖上稍逊一些的人物,只能站在他们身后。
甚至连今天的主角之一——郑金莲也因辈分的原因只能站在次席的下首位置。
但是她身着一件娇艳的红衣裙,略微紧收的裙带,将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完美的勒现而出,动人曲线,极为诱人。
此时,那张妩媚的小脸,正柳眉紧蹙,好像有什么事让她格外紧张。
因此面颊绯红,更是增加了几分风情,让得不少站立的江湖少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甚至有种为之献身的冲动。
而她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身边的一位锦衣少年。
耿云龙和耿云飞也站在下首颔首而立。
一声炮响,只听得门口司仪大声喊道:吉时已到!
耿玉海闻声含笑,环看四周,不由浓眉一蹙,“这么大的事情云凤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