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你说说呗,你脸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蓝暮雨一路上这是第十八次问田剥光这个问题了。
自从茶馆脱险,田剥光最后又给西州双蝎一人喂下一颗药丸,三人同行,蓝暮雨就对田剥光脸上的伤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蓝暮雨觉得无可厚非,女孩子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容貌,吸取点教训防患于未然,总比毁容强。
但每问一次,田剥光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次,眼神百感交集。
而蓝暮雨因为好奇,却忽略了田剥光眼中的变化。
“你一定是三月份的生日吧?”刘卓突然对着蓝暮雨说了这句话。
“咦,你怎么知道的?”蓝暮雨惊讶的看着刘卓。
同时成功的把蓝暮雨好奇的吸引力转向了自己。
好奇害死猫,白羊座的!刘卓心里嘀咕了一句。
知道了自己还多嘴!该!
“那个蓝大小姐,前面就是壶口镇,是黄河极为壮观的景观之一,恰巧现在正是丰水期,更是波澜壮美,不知道蓝大小姐有没有兴趣看一下。”
听到田剥光这么一说,蓝暮雨立即停止了对刘卓耳朵的轰炸。
蓝暮雨早就听说这一景观,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一睹为快,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不停的点着头,渴望好奇的美眸放着精光,显得乖巧可爱。
壶口瀑布黄河那雄浑无羁的气势,令人心魄震悸,滚滚泥浆泄入龙槽犹如奔马向前振鬃奋蹄,踏破惊涛骇浪,气势滂沱。
每到这个时候都有许多迁客骚人,豪门世家过来一睹风采。蓝暮雨虽然生在西州,但是这西州第一大景观还是第一次看到,激动像刚刚挣脱牢笼的小鸟,拉着刘卓到处乱跑。
眼看天色已晚,蓝暮雨却还意犹未尽,如果不是被刘卓拉着乌黑齐腰的秀发“牵”回来,估计她能闹到天亮。
因为看客众多,壶口镇的也是一改往日冷清的局面,变得熙熙攘攘。
刘卓三人走了好几家旅店,才算找到一家还剩最后两间空房的旅店。
虽然是两间价格较高的上房,但总比露宿街头要好的多!
交了定金,领了钥匙,掌柜正在登记,突然听到三楼金字号厢房一阵喧闹。
掌柜一惊,也顾不上写字,把笔随手一扔,赶紧从柜台里跑了出去。
一个刻薄尖锐的女子声音喊道:“掌柜呢,死哪去了!”
就听见房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一个女子提着红色的罗裙快步噔噔噔的跑下来。
看见唯唯诺诺的掌柜,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打到掌柜的脸上,顿时掌柜以头抢地,口鼻同时流出了鲜血。
那女子还不依不饶,一把揪起掌柜,又是一个巴掌,像泼妇一样彪悍,恶狠狠的说道:“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姑娘我要开窗就能看到整个瀑布的房间。”
掌柜哭丧着脸说道:“姑奶奶,你那间是壶口镇观景最好的上房了,一览无余……”
“还一览无余,瞎了你的狗眼,有片树叶碍了我的眼!”
“赶紧给我换个好房间,不然我心情不好一把火烧了你这旅店,然后把你一家老小都扔进壶口瀑布里喂王八!”
说完又要出手痛打掌柜,突然却觉得膝盖一软,要不是扶住身边的椅凳,差点摔倒在地。
蓝暮雨本来就看的一肚子火,发现那泼妇要出手,刚要阻止,却见她一个趔趄,正在纳闷,突然看到身边的刘卓虽然眼睛正向上看着,但右手指尖却正隔空指向那泼妇的膝盖。
心中不由的甚是欢喜,情不自禁的往刘卓身边靠了靠,一缕秀发已经搭在了刘卓的肩上,刘卓却好像丝毫察觉,眼神还是死死盯住三楼。
田剥光不禁赞叹,这装模作样太专业了,连美女送上门都目不斜视。
蓝暮雨也是顺着刘卓的眼光看去,三楼金字号厢房的扶栏上正占着一个妙龄女子,身穿翠绿色罗裙,那恬静的脸上圆润如玉,双瞳剪水似的充满温柔,犹如纤尘不染的一叶青莲。
虽然楼下这个泼妇长相也很不错,但是和这个少女相比,简直一个是天上的仙女,一个是地下的罗刹。
蓝暮雨顿时觉得一股醋意而生,咬着银牙,一个转身竟然狠狠地跺了田剥光一脚,“都是你把他带坏了!”
田剥光抱着脚龇牙咧嘴的跳着,那表情好像比窦娥还要冤。
“姑奶奶,另外两间上房刚刚给这几位客官,实在没有上房了。”
“要不明一早,有人退房,我立即给您腾出来一间……”掌柜的捂着脸一脸苦逼。
“你的意思就是不给本小姐了?”这个红裙子的泼妇虽然对着掌柜说话,但是眼角却一直不停的瞟着刘卓他们三人。
看到掌柜支支吾吾,她冷笑一声,高声喊道:“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底盘,我到底是谁?他们不知道也就算了,你还真是瞎了狗眼。”
“来人啊!”
听到这一声,顿时整个一楼的饭厅内齐刷刷站起一群人。
这些人一律黑色锦衣长袍,袖口却是青色,每个袖口上面都用红彤似火的锦线绣着一个“耿”字。
田剥光习惯性的拉拉了刘卓的衣袖,有点慌张的说:“老大,这是西州三大世家之一的耿家,在西州南方已经立足有二百多年,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那红裙女子似乎听到了田剥光的这些话,跋扈之情更加甚之,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耿虎,耿飚,你俩去把这掌柜的狗眼先挖出来一个,看他能不能腾出来上房。”
她身后的两个壮汉互视一眼,却没立即行动,而是看向了那三楼的美女。
红裙女子大怒,“怎么大少爷没赶来,我说的话就不算数了吗?你们还要看二小姐的眼色?”
蓝暮雨看着那骄横跋扈的女子,本已是愤愤不平,自己身为西州第一美女,这群男人包括刘卓都再三看着三楼的女子,更是火上浇油。
什么耿家,老娘蓝家还是西州第一大世家呢,招摇了吗?跋扈了吗?
撸起袖子就要干!
却被田剥光拉住,说道:“蓝大小姐,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要不今晚你小两口住一间房,老田夜里向来是睡不着的,那间房就让给这位大……大婶吧!”
大婶?
听到这个词,蓝暮雨知道田剥光是故意气那刁蛮女子,不禁也是嫣然一笑。
“使不得!”
那三楼的女子缓缓下楼,对着刘卓等人到了一个万福。
“几位也是远道而来,到了这个光景想必也是居车劳顿,人困马乏,再让这位朋友让出一间房,实在无法说过去。”
缓缓转身面朝那红裙女子,说道:“莲姐如果实在不喜欢那间屋子,咱们可以跟这位姑娘的房间互换,也不能这些朋友无房可住啊!”
“不行!我今天就是要自己住间上房!房间里但凡多一个人,我都睡不着!”
面对着如此刁蛮不讲理的泼妇,连刘卓都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谁知那凤儿莞尔一笑,像是一股清流。
“那过些日子莲姐和哥哥结成百年之好,也要一人独处不成?”
虽说是句玩笑话,语气中的威严却令人不能辩驳。
红裙女子一时语塞,气的往板凳上一坐,两腿上下不停的蹬着地,大叫道:“我就要自己住,就要自己住!”
然后指着众人的鼻子,“等少爷赶过来,我就告诉他,你们合起伙的欺负我!”
如此的胡搅蛮缠,就连凤儿也是面有愠色。
谁知田剥光却哈哈一笑,把上房的钥匙放到那刁妇的面前,向翠衫女子一拱手:“耿二小姐不比多虑,田某人真是夜里难以入眠,索性到壶口吹吹风。”
还没等别人答话,那刁妇欣喜的一把把钥匙抓住揣在怀里,耿二小姐对刘卓三人微微欠身,眼里露出阵阵歉意,对着掌柜说道:“这几位朋友的账全部记在耿家身上。”
端淑间透着威严,像二月迎风绽放的腊梅,就连田剥光都有点看痴了。
而刘卓这次的注意力却不在知书达理貌如其心的耿二小姐身上。
他发现那莲姐的眼里在欣喜之余还有一丝奸诈。
蓝大小姐今天确实玩累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刘卓为了避嫌,走出旅店跃身到一棵大树之上,坐到田剥光的身边。
狡黠的一笑,说道:“蓝大小姐说的没错,我确实被你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