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暮雨骑着马儿一路奔驰,觉得从小到大心情重来没这么好过。
刘卓策马追上她,问道:“蓝小姐,是不是急着想回家?”
蓝暮雨努努嘴:“才不是!”
“那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什么喜事?”蓝暮雨刚说完立即就后悔了,又着了这臭小子的邪!
自己可是这臭小子“明媒正娶”的媳妇。
结婚回门当然是喜事。
蓝暮雨就不明白自己在家连主事的父亲都要让自己三分,为什么却偏偏奈何不了刘卓。
“冤家……”蓝暮雨小声的嘀咕着。
这声若蚁蚊的声音却被刘卓听得一清二楚。
刘卓自从练了葵花心法,内劲精纯,发觉比以前听觉和反应都强了很多。
“唉!”刘卓故作无奈的摇摇头,“不是冤家不成夫妻啊……”
气的蓝暮雨小脸通红。
眼看就要出黑木崖所在的新州地界,去往西州有两条路,一条是官道,虽然宽坦但是要绕山而行,另外一条是山间小路,颠簸但是却近了许多。
刘卓正要从向官道而去,蓝暮雨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奔向小路。
“好好地为什么要走小路?”刘卓追上来不解的问道。
蓝暮雨憋红了脸,咬着牙说道:“心急想回娘家,你满意了吧!”
“不是满意而是得意!”看着刘卓这货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好像自己真跟姑爷一样。
呸!日月神教没一个好东西,哪像我们名门正派,从来不“暗算”别人。
不觉赌气跑到戌时三刻,蓝暮雨看到不远处有间茶馆,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停下来看到茶馆的幌子底下还写着“正气盟”三个字,更是喜上眉梢。
“这怎么有间茶馆?”刘卓不觉起疑。
“土包子!”踏上了西州的地界,蓝暮雨觉得什么都是亲切的。
摆出一副东道主外加老江湖的样子,说道:“正气盟是中州四大帮派之一,帮主司徒侠更是义薄云天,中原九州之内无论哪个门派世家受到邪门歪道的骚扰,都是义不容辞的出手相助!”
“而且还有自己的炼药工坊,每有瘟疾,总是施药救民,是一等一的良心门派。”
“不但如此还帮官府逮捕罪犯,所以跟官府的关系非常不错!”
“所以你……”蓝暮雨用一根筷子敲打着刘卓面前的粗碗。
刘卓看到蓝暮雨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就知道让自己老实点。
刘卓也明白这里说是茶馆,却一为两用,一是积攒帮费,二是在必经的道路上打探消息,如果有什么重要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总部。
师傅的日月神教也有类似的机构。
“小二,上茶,上饭啊!”
“啊!”蓝暮雨突然惊叫一声,赶紧往刘卓这边靠了靠。
刘卓这才发现,除了两个店小二,店里还有一个人,靠着灶台,好似喝醉了,但是却一直向自己翻着白眼,眨着眼睛。
此人身材俊朗,但是本应该英俊的脸上,却横七竖八的有着十几道刀疤,甚是吓人,怨不得蓝暮雨吓得大叫一声。
两个小二见状赶紧把那人抬到后面的房间里,刘卓正要过问,却被蓝暮雨抓住了胳膊使个眼色,江湖的是非最好莫要问!
一旦沾身,想甩也甩不掉。
刘卓总觉得有些诡异,刚要起身,却见茶饭已经上桌,踌躇之间,却遭到了蓝暮雨的鄙视:“正气盟的饭菜你还有顾虑,那以后你行走江湖就不用吃饭了!”
刘卓奔波一路也是口渴难耐,咕咚牛饮一口茶水,突然对蓝暮雨露出怪异的笑容,咚的一下倒在桌子上。
“臭小子又吓我!”蓝暮雨正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突然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原来刘卓这次真的不是装晕,看到两个店小二的狞笑,蓝暮雨知道这是真的!
“今天真是财色双收!”灰色衣服的店小二看着蓝暮雨那漂亮的脸蛋,笑的已经乐开了花。
“也不能这么说,那疤拉脸不是还没说出拿包东西的下落吗?”黑色衣服的店小二若有所思的说道。
灰色店小二呵呵一笑,咬着牙说道:“落在我们西州双蝎的手里,那还有不说的道理。”
茶馆里间。
蓝暮雨觉得一股股凉风在吹打着自己的脸庞。
睁开眼睛,觉得头痛欲裂,虽然自己已经清醒,但是四肢和身体还是无法动弹。
而那阵阵凉风确是那出自那张望而生畏的刀疤脸。
本来就吓人的容貌,好像又被人大力摧残过,鲜血从他的嘴角眼角流出,显得更加狰狞。
看到那蓝暮雨醒来,刀疤脸说道:“你们一进茶棚我就给你们使眼色,你们却还若无其事的坐下来吃饭喝水,是不是傻!”
“我们没有看见。”
“江湖上逢林莫入,更要做到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像你们这些初出茅庐的,竟然还出来行走江湖!要不是我哑穴被点,当时一定骂你们师傅十八辈,真是误人子弟!”
蓝暮雨白了他一眼,自己的师傅就是父亲,虽然这人一番好意,但是也实在是粗鲁。
“那前辈你是怎么被他们捉到的?”
“你……”刀疤脸顿时语塞。
叹了一口气,“常在湖边走,哪有不湿鞋啊。”
“这两个人一个叫灰石蝎,一个叫黑石蝎,正如其名,不但狠毒还善于隐藏,老子就是中了他们的道!”
话语一顿。
“看来你的小男友内劲很浅啊,到现在还没醒来,可惜了,我骗西州双蝎说那包金银财宝被我甩到山下,就是想调开他们,让你们赶紧逃走,等那两个畜生回来什么无耻事情都能做出来!”
“可他们不是正气盟的人吗?正气盟都是义薄云天……”
“住口!”刀疤脸怒不可赦!头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凸出出来。
“义薄云天他们就不会见财起意,把我那劫富济贫救助灾民的金银珠宝占为己有了!”
“他们义薄云天就不会对各路英雄暗下毒手……”
“他们……”
突然房门被一脚踢开,黑衣服的黑石蝎冲到刀疤脸面前,二话不说,正反就是十几个大嘴巴,顿时刀疤脸满嘴是血!
大骂道:“田剥光,你这淫贼,胆子好大,让老子山上山下找了好几遍,别说金子,他么的连铜钱都没找到一个。”
“信不信老子把你拖出去喂狼!”
呸!田剥光吐了一口血痰,眼神倔强的瞪着西州双蝎说道:“被狼吃了,也比死在你两个畜生手里好!”
黑石蝎刚要动手,却被灰石蝎一把拉住。
“大哥别急,要不咱俩先快活快活解解乏。”灰石蝎的目光不停的在蓝暮雨的身上上下打量,那猥琐的表情让蓝暮雨恶心。
她破口大骂:“赶快放开姑奶奶,不然姑奶奶回家带人铲平你这茶馆!”
在西州的地界上蓝暮雨觉得自己还没怕过谁。
“呦,小娘子还挺暴烈,可惜你回不去家了。”灰石蝎一脸淫笑。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小瓷瓶,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阴阳欢!
“你吃了这药,再暴烈的女子也要变成……哈哈哈!”
“田剥光你是江湖上第一大采花贼,老子就让你瞧瞧!”灰石蝎恣意的大笑着。
黑石蝎看到药瓶眼睛发着精光,“兄弟你从那弄到的这个?”
“还能从那,当然是盟里药师桑洛那,光是这一小瓶就花了我二百五十两银子。”
黑石蝎看看药瓶又看看蓝暮雨,嘴里竟然流出了迫不及待的口水,“桑洛的药我放心,光是这八品的软筋散都让那小子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那是!”灰石蝎有些沾沾自喜,拿着阴阳欢的小瓶,向蓝暮雨走去。
蓝暮雨使劲挣扎着,四肢如散架一般,丝毫不能移动,一想到自己会被这两个畜生玷污,绝望的泪水流了下来。
田剥光怒目相视,无奈也是动弹不了半分,眼看西州双蝎离蓝暮雨越来越近,黯然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突然听到一个戏虐的声音:“说实话,你们的药真的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