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一段,据说是当时吴明在被开除告上法庭的时候,现场说的话。”罗睿看着我们,顿了顿说道,“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我怕你们一生气把我电脑给砸了,尤其是你,李杨,给我忍住!”
我白了他一眼道:“闭嘴吧你!赶紧放!”
随着一个空格键被按下去的声音,吴明在法庭上被护法按住时怒吼的声音,也随之放了出来。
“你们都不懂!只有强者才可以生存,光能读书有什么用!一个拳头就能打倒了!他们什么都不懂!我才是对的!武力才是至高无上的!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吴明怒吼着,被护法给拽了出去。
从法律的角度以及医学报告上来看,他将人打成轻伤,按理来说应该判处三年的有期徒刑。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终也只判了两年。
后来,当时的审判者在接受采访时解释。那是因为,吴明之前在部队的时候有过三等功,这是给他减了一年的主要原因。
而就在吴明出狱一年后,就发生了地铁案。
当时,不是没有人把他当做怀疑的对象。但是,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他有作案的时间,以及可以培训人的地点,再加上当时他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九晚五,去的地方也是三点一线。早上起床先去晨跑,中午回家吃饭,下午的时候去图书馆看书,晚上再回去睡觉。而且,他也没有接触过特殊的人。所以,在跟了他一个月之后没有发现意外的情况,也就自然而然的排除了他的嫌疑。
而更为重要的是,在一个月后,他发生了一场车祸,腿部被迫截肢。
看起来是没什么奇怪。
但是,却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你们发现了没有。”我指着吴明当时出车祸的时间道,“十年前地铁案开始进入冷静期的时间,跟吴明出车祸被截肢的时间,几乎是相同的。”
曹婷跟罗睿微愣,随后说道:“所以,这段时间的冷静期,实际上是他的养病期?”
“大概就是这样吧。”我点点头道,“之前五起案子的行凶者,应该成为了新一任的训导员,替他去培训那些被拐来的孩子。然后,再放出去杀人。”
“这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曹婷点点头,比较赞同我的话,“吴明在十二年前的年龄是五十四岁,十三年后是六十七岁。他的体力,以及年龄都不足以再去亲自培训,所以,那五个人成为新的训导员,替他培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们得有证据。”
“我来找一下,看看他在监控那边是不是有认识的人。”
正当罗睿按照已有的思路开始找的时候,我却接到了赵队的电话。
“怎么了?”我接起电话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赵队压低了声音,似乎有些不大方便说话一般。
“查一下,巩阳认不认识什么人,他最近的行动轨迹。”
我一听赵队这种说话的口气,心里就知道他现在一定不方便说话,或者是为了防止被窃听。
难不成,巩阳就是赵队现在查到最可疑的人?
“你稍等,我让罗睿查一下。”我也压低了声音说道,“一会给你发信息过去。”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这时候,罗睿恰好也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信息。
吴明有一个好哥们,不是别人就是巩阳。
据说,两个人从小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而且,也有着一样的理想。崇尚武力,认为能用暴力解决的一切都不需要用嘴来说。
而巩阳自结婚以后,也确实有不间断的家暴等负面消息。而且,他的妻子在怀孕的时候,依旧因为一点小事被打。以至于孩子流产,再那之后两人便离婚。他至今也没有再婚,父母也因为担心受到影响而远离了他。
“所以,他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居住吗?”我问道,“查一下,他跟吴明还有没有来往。”
罗睿点点头道:“不要着急,我正在查。啊,好了。”
巩阳在吴明入狱之后,出乎意料的没有一次去看望过,相反,吴明写的所有的信件都没有得到回复。而且,在吴明出狱时,巩阳也没有去接他。
这就有点奇怪了。
但是,在吴明出车祸时,负责给吴明找护工,以及付医药费等一切事物的,却又都是巩阳。
“看样子,这两个人是剪不断理还乱,根本就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曹婷看着这些资料说道,“所以,很有可能在吴明入狱的时候,巩阳为了实现他们的理想,所以已经开始诱拐孩童,囚禁起来了。”
“不仅仅是这样。”罗睿补充道,“我发现,巩阳所负责的那一片监控,已经被人链接到了别处,也就是多了一个可以看到所有地铁监控录像的入口。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吴明的手机。我来查一下,这个IP,看看是不是我猜测的那样。”
过了大约有五分钟,罗睿看着电脑上的数字以及一串代码,很是激动又无奈地说道:“我想的没错,这个IP就是吴明的手机。看样子,巩阳已经将这些都转入到了吴明的手机里。所以,他们才可以那么轻松的躲过所有的摄像头,完美的掩盖住自己的去向。”
“干的漂亮。”
我夸了一下罗睿之后,便将这一切发短信给了赵队。
但,不到一分钟我便收到了赵队发来的信息。
上面只有几个字。
巩阳已逃,去向不明。
我连忙回了一个电话给赵队,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你开免提,让罗睿和曹婷也了解一下情况。”
我回到罗睿的办公室里,按下免提键道:“好了,已经按了免提,你说吧。”
“这里的负责人在知道我们过来的目的之后,就很配合我们的调查。在这期间,巩阳还没跑路。我们就照例询问,本来是没有想过会跟他扯上关系。但是,谁想到这家伙竟然杀了人。”
“什么?!”我惊讶道,“杀人?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