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赞同道：“现在的问题是，十年前的这五个人在十年后的今天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如果，他们还活着。那么，会不会变成这些人的头目，成为新一批的训导员。”

“暂时还没有办法确定。”肖月想了想道，“这次的受害者除了这个路人以外，在地铁口受害的是一名十八岁的女孩。根据当时站在她身边的朋友所述，她只是在跟男朋友打电话。忽然间，身边的人被推开了，她自己也被一瞬间割喉。血洒一地，当场身亡。”

赵队看着这一地的血，有些不忍地别开眼睛道：“现在，先回去。等罗睿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再确定调查方向。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后，我们所有人都不要妄加评断。免得乱了方向，白忙活一场。”

“知道了！”

郊区河边，某所废弃的河屋。

在河屋的地下一层里，只有三十平米不到的空间里，被分割成了数十个由铁丝铁框隔断的小空间。每一个空间，不足一平米，仅允许一张折叠椅存放。

“怎么样了？”

一个被推着轮椅的老人从楼上来到这里，接待他的是一名看着有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手指了指一个缩在角落里的男孩道：“一切都可以，只有这一个是残次品，还是要按照以往的方式解决吗？”

老人像是在看一个智障的人一般，露出很是鄙视的眼神，特别不满地说道：“你以为呢？我已经把我该教的都教给你们五个了，这么点小事，你还要总是来请示我。你说，你是不是个废物！”

女人没有说话，而是冲他点了点头，继续一副扑克脸。然后，大步流星地来到那个缩着的男孩面前，极为粗鲁地将他从小隔间里拽出来，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即便男孩再怎么反应迟钝，这个时候也已经回过神来了。

“不，求你不要杀我，我会听话的！”男孩满脸都是灰尘，眼泪不断地往下流，他一边往后退一边恳求道，“我保证可以做的更好，请你不要杀我！”

在他说话期间，女人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老男人，见他的眼中依旧是不屑与高傲。她便知道，接下来又要带一个新人回来了。

男孩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女人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一刀划在了他的喉咙上。

血，溅到了她的眼睛里。

她却连眨都没眨一下，像是在对待一口没有利用价值的牲畜一般，任由旁边的人将男孩的尸体给拖了出去。

“我会派人再找新的机器回来，你要是再训不好，就自己去陪这些残次品吧。”

“罗睿，调查的怎么样了。”

在车上，趁着可以稍微休息的时候，我连忙给罗睿打了电话。

这个时候，赵队已经看着很是生气了，我从未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要说上次他被陷害进了监狱，都没有这么生气。

赵队生气与旁人不同，旁人大吼大叫，最多在再一架。

但是，赵队生气的时候只是沉默。

他的脸色会难看到发青，发紫。他也不会去骂你，去责备你，只会沉默着不说话，然后，直接跟上级汇报，把人调走，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样的情况，我也只见过一次。

那就是在我来实习之前，上一任跟赵队一起共事的同事。

当时，据说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赵队极为生气，连给对方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给，直接把人给调走了。

所以，如果赵队会骂，会打，至少可以证明他不是真的生气到了极点。我们还可以留在他的身边，继续跟他一起做事。

为了防止罗睿这次一头栽上去了，我赶紧提前给罗睿打个预防针。

“十年前那一整年的失踪儿童我都已经把资料调出来了，但是大哥，一整年啊！而且还是全国范围性的，你知道有多少人吗？”罗睿在电话那头也很委屈地说道，“如果只有几百个，还难不倒我。但是，这可是十多万个！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即便我自己先做一下排除法，把已经确定死亡的，找回来的，以及在孤儿院里的都进行比对之后。这还有十几万！你说，我要怎么找！”

我明白罗睿话里的意思了，确实是这样，一年里还是全国范围的。

这肯定是没法子挨个找，毕竟范围确实太大了，数量也确实太庞大了。

“我只能先等你们回来，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点。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挨个找。”罗睿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道，“我刚刚按照我自己的排除法又做了一次，我把今天自杀的那个男孩的失踪时间找出来了。失踪时间是在十年前的夏天，八月十五日。”

“所以，你就按照这个男孩的失踪时间做两个月的排查先看看吧。”我也有些无奈地说道，“先把这个找好了，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大不了再重新做一下时间点。这总比，你被赵队骂一顿要好的多。”

罗睿在电话那头很是无奈地说道：“还有，等案子结束了之后，我让古晨请我们所有人都吃一顿！妈的，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在跟我查资料的时候闭嘴了。其他时候，一直都在问我肖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就算了，还说要给我介绍对象！老子要是有对象，还至于一天到晚的加班吗？！”

电话还没挂，我已然听到了古晨跟他争执起来的声音。

看样子，这两个人似乎有些合不来啊。

曹婷见我把电话距离自己远远地挂掉，很是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有人要给罗睿介绍对象吗？”

看样子，刚刚两个人吵架的声音还真是大，隔着话筒曹婷都已经听到了这两个人在吵些什么。

“你别见怪，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竟，罗睿这哥们都已经三十好几了。古晨想要追肖月，就顺便拉上了罗睿这哥们，想要好心给他介绍个对象。但是吧，我也不是说古晨介绍的不好。这主要是，他家亲戚一听说他要给人介绍对象，这就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