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在看到后，要么立即报警，要么立马前往现场阻止，再不济通知保安也是可以的。

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虽说，自称是被吓傻了。可，距离保洁人员发现尸体时，已然过了三十分钟。

这被吓傻后的反射弧时间未免也太长了。

“换做是你，你信吗？”我问道，“这个证人，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古晨摇摇头道：“你先别管我信不信，在当时他的证言，可以说是取得了决定性的作用。既免除了白冶的死刑，又使得他耗费大半辈子的时间都在里面蹲着。”

“我相信他不会是凶手。”我看着证人的资料道，“他的体型与白冶的体型相差很大，白冶的衣服他根本就穿不上去。所以，那空出来的三十分钟他肯定是做了别的事情。但要说杀人，不大可能。”

“你怀疑，他是帮凶？”古晨问道，“那你觉得真凶会是谁？”

我深叹一口气，合上报告，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眼下，迷雾重重，谁能知道后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结局。现在光靠我一个人来调查这些历史案子，根本就是没有办法可以查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即便是觉察到了一些漏洞，但是，光凭古晨和我两个人，是没有办法查到那些漏洞背后的真相的。

“那，你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古晨问道，“你就打算这样等着被起诉，看着赵队进监狱吗？”

我冷哼一声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等着吧。”

但是，现在最令我感到疑惑的是，那两个小情侣到底是谁。我并不记得跟这两个人有过交集，匿名人既然想要陷害我。那肯定是一步到位，杀的这两个人也应该是跟我有仇有怨的。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使得我罪名坐实，有动机，不容易被推翻。

可是，即便这两个人的照片摆在我的面前，我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感觉。

“你当真不认识？”古晨很是怀疑地说道，“再仔细地想想！”

我见古晨很是认真地表情，便再次仔细地看着照片端详了起来，终于，有了一丝地印象。

“你别告诉我，这两个人是我和赵队一起办的第一起案子的那两个人！”

古晨无奈地点点头道：“很不幸，就是那两个人。”

我的天，这么久远的事情，匿名人竟然也能查得出来。

这，真的是厉害，佩服了！

“而且，根据腐化程度来看，至少在半年以上了。”古晨补充道，“而根据两个人出来的时间来看，刚好吻合。”

这两个人是我在学校放暑假，来队里实践的时候，跟赵队一起办理的第一起案子。

那时候，赵队跟我还不是很熟，只有一面之缘。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再见过面。虽然后来赵队跟我说，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是，我却依旧记得，在那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起案子的经过。

案子并不复杂，男的名叫俞昂，女的叫方菲。两个人是情侣关系，经营着一家小旅馆。但这旅馆看上去正儿八经地，没啥事。可背地里却做着不可描述的肮脏交易，最初我们是接到群众报警，这里有打架斗殴，好像死人了。

所以，才会派刑警队过来。一般情况下，打架斗殴都是由民警处理，只有发生重大事故的时候，才会派刑警出警。

原先我想着，应该只是普通的打架斗殴，很快就可以解决掉回去做笔录。

可是，谁能想到这哪里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

我与赵队刚到现场，就发现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倒在地上的人确实已经没有了生气，但是身上没有一丝地伤痕，相反，死亡时的面相看起来很是诡异。

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怨恨极了人，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但这眼神之中，却又有一种兴奋到了极点的诡异表情。

这俞昂告诉我，这人在他店里好好地，忽然间就冲了出来，把他们店里的员工都给打了一顿。

然后，为了防卫俞昂就冲上去，给了他一拳。结果，这就倒地不起死了。

我们本以为，死者可能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但是，在搜索他房间的时候，发现了大量治疗神经疾病的药物。

并且，深入调查后才发现，这对情侣的所经营的这家小旅馆还会提供一些特殊的服务。

俞昂当时也承认了，确实是有特殊服务在里面。但是，那都是你情我愿，给钱的交易。他们也是为了一点小利益，养家糊口，所以才做的。可是那个东西，是根本就没有动过的。

尽管事后调查，这种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跟他们确实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因为非法经营却也还是被判了刑。

听说一开始是十年，后来因为表现良好就减了刑。而这对男女刚好还是都医学院毕业，在里头干过几次紧急急救的事情，所以就又减了刑。

这么几次一减刑，也就提前出来了。

大约是在八个月前出来，没过一个月两个人就集体失踪。但是，因为他们家里人和亲戚朋友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就没有报警。没成想，是已经遇害了。

而且，失踪的时候刚好还是夏天。所以，尸体腐化更为严重。

“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来看，这两个人都是被钝器所伤。”古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都是在这里，被人用钝器，也就是你那个被盗走的榔头，一击毙命。”

“还有呢？”我追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确定他们的最终死亡时间？”

古晨点点头道：“还真就被你给猜中了。在两个人的背包里发现了手机，根据两人最后拍下的照片时间为准。基本上可以判定是在六月五号，而那一天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请假回家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惊讶道，“我自己都记不清了，现在都已经过完年，三月份了。这马上都要一年的事情，你是怎么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