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睿连忙扶住我,生怕我这边支撑不住。
但,他刚将我扶到一旁看似无人的地方坐下。只见一只黑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原先他还以为是我在拍他,让我不要捉弄。
“我没有!”我将两只手都伸出来道,“你自己看,我手好好的在这呢!”
这时候,罗睿与我才发现不对劲。
但为时已晚,罗睿已然被那一只手拽了出去。
天色已经黑了个透彻,我四下寻找无果之后,只能将头顶的灯打开。可,这灯刚打开来回寻找了大约有十几分钟。只听得身后一阵簇簇的声音,像是有人经过,一转身,便看到戴着口罩的匿名人站在了我的身后。他的手上,已然满是鲜血,像是刚刚做了些什么一样。
“罗睿呢?”
我往后慌忙地退了好几步,却见他拿起手里的电棍,擦了擦之后递给我道:“现在,我手里没有任何的武器,你可以放心了。”
这,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的是什么。但是,那把电棍不在他的手里,确实要多了那么几分的安全感。可是,我这刚拿到手就感觉很不对劲,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但,见他这般诚恳,手里都没有任何的危险物品之后,便也就没有多想了。
“我再问你一次,罗睿呢?”我紧紧地拽住电棍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看着我耸耸肩,随手指了指身后的一片空地道:“还记得我一开始让你们帮我挖的坑吗?你们偏不帮忙,我就只好自己辛苦一些,亲自动手了。”
“罗睿呢!”
“就在我刚刚挖好的坑里,不过,现在差不多已经被我埋好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罗睿的伤势怎么样,我还不知道。但是,就那样被埋了,我是不能接受的。万一,他还有救,那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快带我过去!”
我用电棍指着他,强行让他带我来到了埋着罗睿的地方。
为了防止让他逃跑,我用随身带着的手铐,将其拷在了一棵看着较为粗壮的树枝上,确保他不会耍花招逃跑之后,便拿起铁锹开始挖了起来。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换个地方挖。”他在我身后冷笑道,“因为,我记性不大好,或许,你那位同事并没有被我埋在这里,也说不定啊。”
我没有理会他,现在这里是我全部的希望。
正当我快挖到底,看到一只手的时候,瞬间兴奋了起来。
“罗睿!你没事吧!”
可是,当我极为兴奋地跳下去,用力趴开那只手后,却发现这只手的主人正是之前罗睿跟我所说已经开始白骨化的尸体之一。
这是怎么回事?这下面埋着的难道不是罗睿吗?
我一回头,却再也看不到匿名人的身影。只见那对手铐孤零零地在树干子上面晃着,像是在嘲讽我的无能与无知。
怎么会这样?我顿时瘫坐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才回过神来,我这是被耍了。正准备下山去找古晨前来救援的时候,却见他已然带着人来到了我的面前,将我团团围住。
本以为,这是来救援与我一同寻找罗睿的身影。但却没想到,古晨亲手将一双银白色的手铐拷在了我的手腕上,表情复杂而又严肃地说道:“罗睿,你被捕了。罪名是,涉嫌杀人未遂以及故意谋杀。”
“故意,谋杀?”我顿时蒙住了,“我没有!罗睿现在生死不明,你们不帮我去找他,反过来说我谋杀?哪个王八羔子说的!证据呢?!”
古晨指了指坑里面刚被我挖出来的两个接近白骨化的人说道:“这两个人,有人举报看到你在这里埋尸。虽然暂不确定是不是你做的,但现在,你是最有嫌疑的人。而罗睿,我们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发现了他。他的腹部有一处电棍伤,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治疗了,而你……”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是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我终于明白,匿名人为什么要我和罗睿来到这里了。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较量,更没有什么游戏规则!最初,我和罗睿从踏进这座山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了他的圈套之中。
匿名人先是让我和罗睿警惕起来,让我们其中一个发现那对尸体。然后,故意引我们下去,再在车子里放上那个硅胶娃娃。让我们认为,车子里有危险物品,从而不敢再进入车内。为了安全起见,只能上山等待。
然后,再故意让我们以为他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自大,所以来挑衅我们。实际上,他是故意让我们进入他下一步的计划。
在电棍击了我之后,便故意拖走罗睿,然后,打伤他。让我以为罗睿生死不明,焦急万分失去理智时,故意示弱,将电棍擦干净。然后,递给我。这样的话,上面便只会有我的指纹。
然后,再引诱我前去挖出两具尸体。
估计,古晨接到的电话应该也是匿名人打过来的。
随后,他也算好时间,等古晨到之前,撬开手铐离开。如此一来,我便是现场唯一一个最具有嫌疑的人。
沾满指纹的物证也在,昏迷不醒的受害者也在。
除此之外,现场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所以,古晨会把我当做是嫌疑人倒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我只气自己,居然现在才回过味来,竟然因为自己的大意,害的罗睿现在在医院里抢救,还在鬼门关晃悠。而我自己,也被搭了进去,还要等着别人来救。
这,简直是太愚蠢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到局子的审讯室里,古晨特地吩咐监控室里的人,关掉监控和监听设备,过来单独问话。
“我说不是我做的,罗睿不是我伤的,那两个人不是我杀的,你信吗?”我苍白无力地解释道,“我说这一切都是被人算计好了的,你信吗?”
古晨沉默了片刻后道:“我信。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但是,你光说服我是没有用的,你得让其他人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