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世界
发布:2019-08-19 03:10 | 2121字

他屏息凝神,轻轻的挪动着脚步。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枪。

这是从守夜人的桌上发现的,他心想反正带着也是带,还可以以防万一。

枪柄有些冰凉,此时却被他的手心出的汗浸透了。

于是他小心的在内壁上擦了擦。然而对方就像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一样,并没有动。

接着,一股黑色的雾升涌了起来。这个倒是不稀奇,但是,它有着亮闪闪的红色,目视。

这个名字是他和侄子某一天开玩笑时随便取的,没想到,这回倒是很好的贴切他对它的感受。

这真是好运气,二叔自嘲。

黑色的雾慢慢悠悠的如同一个幽灵一般向着他的位置飘来。

奇怪的东西总喜欢在夜晚出现,然而对于他来说,黑夜是他的劣势,而且看不见还不算什么,要是被攻击了可是要变成这深山老林里面的一缕孤魂,怕是到时候连尸首都找不到人给他收拾。

于是他闪到一棵树后面,接着突然心起,径直朝着它的方向山躲着过去了。

摸着脚下的路,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对方。然而它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它对准了他的方向。

他的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把枪。

就在他们的距离已经不能再近了时,二叔忽的拔出枪,闪到了附近的一棵树后面,接着对准了他,子弹出膛。

银色的子弹击穿了雨水还有风,发出呼啸的声音。

接着他立刻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子弹只是穿过了黑色的雾灵,就像是那儿从来就没有东西一样。

子弹击倒了后面的大树干上,直击的有一个小小的洞。冲击力把树干震的晃了几下,掉下了几片树叶。

就在这几秒钟里面,二叔已经跑了不小的距离。

雾灵追了上去,像是一个发动机一样突突的向外冒着黑烟。

二叔往后瞄了一眼还好,还有些距离。他稍微放满了一些脚步,打算绕着它走,这样曲折的路径还有大树遮挡,倒是不错的选择。

就是可惜这么久他也没有找到一个容身之所。这样好歹还可以解决一下问题,毕竟到时候被耗死的,不是对方,是他。

他折了一根路边的树枝,接着在地面上敲击,来确定位置。

还好,他总算是拉远了和对方的距离,他在四周已经看不到那双散发着红色的信号。

不过他也七拐八拐的带着这个后面的雾灵兜兜转转了不久的时间。

他想还是歇息一会儿比较好。于是他放下树枝,靠在一棵树的后面稍作休整,调整着刚刚不断加快跳动的心脏,还有沉重而又急促的呼吸。

他将头抵在树上,闭着眼眯了几秒钟后又睁开。

嗯嗯?他望向不远处,那两团红色的火焰正在直视着他的眼睛。二叔迅速低下头。

然而情急这下没有带走树枝导航,不过……现在重要的可不是这个。

它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刚刚挨过子弹的东西,反而和开始一模一样,看不出一点异样。

这可真不是惊喜。是赤裸裸的惊吓……二叔撑着地面,然后悄无声息的站了起来。不能踩到草地里面。

不然他就会陷进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到时候他就是刀板上的鱼肉。

雾灵此时一改变刚刚慢悠悠不紧不慢的姿态,接着向他冲了过来。

哇喂!怎么回事,这势头,看上去可对自己不妙啊……于是二叔不得已跑了起来。

只不过还是绕着它跑,这样它运动起来就会笨拙很多。

眼前又出现了阶梯,他朝着那个方向跑去。然而,阶梯的每一级都有些高度,若是毛手毛脚的,可是要摔跤无疑。那样会减缓他的前进速度。

于是二叔放慢了一些,借着天上闪电的亮光看着阶梯。一道又一道闪电照在他的背后,黑衣倒映着惨白的光。路上有些青苔,才上去滑溜溜的和蚯蚓一样。

想必是很少有人涉足这儿吧,一下雨就开始打滑,使得他不得不十分小心,才能防止踩到这些东西。

当他正要行到头时,发现阶梯拐了一盒弯。

于是在潜意识的鼓动下,他不自主的拐了出去。然而——

身后没有录路了,身后有追兵,前方,是一块峭壁。

就像是很多小说里面所写的那种烂俗桥段一样。

前时山崖,后是不知名的追兵……这可是个两难的抉择啊。

于是二叔咬咬牙,决定跳下去。

正常的思维肯定都认为跳下去必死无疑,既然这样,那么他干脆就做个戏给它看好了。

就是下方一定要有树枝啊!不然要怎么回来啊……

这么想着,二叔就这么跳了下去,消失在了雾灵的视野里面。

雾灵这下人不见人,怕是没有见过如此狠人,是有一颗向死之心吗——

估计要是它能购很认真的思考一下这个问题的话,一定很苦恼。

很怀疑。很感叹。

怕是长见识了。

二叔一脚感觉风声雨声在他的耳边变得沉重,甚至好像是放慢了一样,我能很认真的看出每一滴一水掉下来的形状大小,晶莹的,透明的。

他的头发全部吹的飞起,它是背对着峭壁跳下去的,要是没有个树枝什么的……自己可是真的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和鬼地方了。

既然是赌一把,那就把最好的和最坏的放在一个天平上吧。无所畏惧的勇气,也是需要的,很重要的部分。

无论天平向何方倾倒……他都要那么尝试一下。

十疯狂的赌徒。

果然神应该是听到了他的祈祷一样,恍惚的,如同神迹显现一般,在某快突兀出来的石头下方,他看到了一根从峭壁上伸展出来的树枝。l抓住它,他想。这下他虽然感觉脑子里面已经有些充血,但是还是奋力伸手去够到它。它就是他的希望的冠冕。

他的手扣过了石头,指甲立刻传来一阵撕拉的痛感。不过好歹……他双手都抓住了那根树枝。好像,树枝的下面,被乱草盖着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

一个洞,二叔有些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