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离去
发布:2019-08-10 03:42 | 2103字

瓦茨抬起头,他的脸看上去好像沧桑了许多。

他打开了三号的连接器,毫无反应。连接不上,这儿已经没了信号。他干脆关了整个机器。

眼下瓦茨决定会到迹命那儿,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同时把这个箱子带走。而同时,两位队员的尸体他不得不考虑就地埋葬。虽然听起来很不人性化,但是规矩就是如此。

于是瓦茨不断劝说着自己,接着捡起刀,打算为两人挖个坑将他们下葬。他觉得此刻他能做的,也许就只有这些了。他强忍住内心的悲痛。黑夜在他身后拉下巨大的长长阴影。

使他看上去格外的孤独。

此刻的瓦茨眼睛里面带着血丝,他这个夜晚并没有好好的休息。身心上的困倦席卷着他。

等把土坑挖好,他把队友们的遗体拖进来。但是在此之前,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有停下来了一会儿。接着,他把队友们放入,开始埋土。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顺着他的脸颊他的脖子慢慢的滴下来,灌溉进土里面。

一切昨做完,他最后一眼看了看他们的脸,接着开始念祷词,代表着他个人接着是所有人的哀悼与祝福。

瓦茨沉默着低头站了一会儿,之后鞠了一个躬,准备离开。他拿上两人死前握在手里的箱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树林之间呼呼的风吹凉了他的衣襟。月亮已经消失在若隐若现的雾后面,群星也隐匿了。天空变为发白的深蓝色。

要快到黎明了。瓦茨心想。

此时他决定赶往迹命的位置,但是队友的死讯像是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他不知道要不要讲出真相。

待他走出树林时,发现它们又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植物,好像是消失了魔法一样,或者说,他出现了幻觉?没有幽蓝色的美丽与神秘的树林,实在是太普通了。

然而当他捏到口袋里的硬硬的东西时,他又觉得,这不是简单或者荒诞的一个梦吧。

远方飘散着黑色的雾气,暗绿色的光芒打量着瓦茨离开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接着,它也背对着瓦茨离开了。

瓦茨现在所在的地方还是有一定距离的,离众人所在的营地。再加上一夜未眠,他体力也大打折扣,每走一步都想闭着眼睛休息,最好永远都是这样。他想。

而第二天的清晨,我从梦中醒来时,冯飞正在和工程师讨论着些什么。好像是因为一号的事情吧。眼见着一天下来还没有结果,两个人都有些心情郁闷。而冯飞则是说,让一号撤离。

我走过去查看显示屏上面的画面,目前一号已经到了地下2000的深度了,但是可惜一直都没有任何有用的对我们有利的信息返回过来。这可真的叫我们很沮丧。

“我想把一号派遣回来。”冯飞据理力争,“我们做的都是无用的事情,这样下去只会耗费无谓的精力,还不能完成任务,现在应该向总部请示,何况,从已有的资料来看,我们已经掌握了不少这儿的资料,万一再次深入,我怕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损失,到时候,这些资料能不能保留还是个问题-”

工程师也有些头疼。他不想让一号就这么上来,要是一号能够继续执行,那么,他们所能够拿到的资料,可是目前世界上最领先于该领域学术研究的初始样本。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冯飞的话确实是有理的,而且是目前很有利的解决方法。

但是他认为在组织没有下令撤退任务前,他必须,坚守在这儿。而且对于一个工程师来说,能够得到这样的学术研究的成果,这是一种满足。

“你怎么看?”冯飞问我。

我想了想,告诉他我觉得工程师说的有理。

“瓦茨还不知道在哪……”我小声的说道。

冯飞愣了一下,也许是他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吧。

我也不知道我会为什么在乎那个失联的伙伴。也许是因为这个不确定的因素,我才会觉得留守更加重要。按照以前的思考,作为单纯的利益来考虑,很明显的,离开是重要的。

白费的功夫为什么要花呢?没明知道结果是不太乐观的,选择这样一种方式才是对线下最有利益的选择。

但是呢,既然他们来的理由是为了失联的伙伴,那我相信,我所认为的是正确的选择。

或者说只是一个道义上的,责任上的选择。

人类自认为自己是理性至上的主义者,可是很多时候,人类的感性都要大于理性。

就像是一种不自觉一样,最后的天平都会倾斜。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冯飞没有说话,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了一边,表示他要思考一会儿。

于是我们没有劝阻,静静地看着他。

瓦茨走在路上,他的嘴唇有些干裂,长时间没有喝水让他有些头晕目眩。这会儿他要加紧赶路,不敢停下来休息。

瓦茨很认真的查看了那只箱子,不知道是为何这个东西使得两位同伴的那样的保护。青铜色的外壳,流淌着金属的光泽,上面有一个密码盘。不过……

他再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觉得看不懂。这不是任何一种他看过的陌生的密码盘。

再加上他对这个密码学根本没有研究过……所以就更加不解。

那是连个连在一起的同轴数字盘,上面有着雕花的通用数字。不过,他无法看懂它的运转机制。在四周的角落里,有着镌刻着铭文的小牌子,不过,似乎是遭过了腐蚀,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他觉得他还是不要贸然打开比较好,于是抱着它小心的摇了摇。

细下一听,瓦茨听到了某种液体的声音,哗啦哗啦响着。

我们就站在营地里,各自都沉默着。工程师还是在沉默着处理眼前的图像,建模。冯飞在一边看起来就像是发呆的样子。

我抱着双手,看着他们。三人之间就像诞生了些什么听不见看不见的微小裂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