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再败家也不能……”
“都十四件了,收手啊!”
“江少爷,求给条活路啊,你这样炫富,让我们怎么活啊?”
“不……”
“不要啊!”
场下一片哀嚎,而处在雅间被完全震慑了住的秦言一行人也在此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秦言!
他本以为自己的炼器术足以冠绝白华城乃至阳国。
本以为这次也算正视了那败家子,定不会再败,本以为自己这次做得已经足够好足以碾压……
可结果呢?
被一件又一件,一件又一件宝器的碎裂声打得脸皮巨肿!
当他在以炼出了“可以”,“有希望”进阶中品灵器而沾沾自喜的时候。
而人家已经拿准法器砸着玩了!
差距啊……
这就是差距啊!
不仅是实力,不仅是眼光,更是境界的大差距啊!
他做不到,他绝对做不到!所以他想不明白,他完全不明白!
他是真命主角,他才是真命主角不是吗?
那个败家子算什么东西?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
当秦言癫狂的念头正要喷发时,百合走到了平台前沿。
秦言当即像是抓住了溺水者抓住了手边稻草一般,死死盯紧了她!
“一件准法器,绝对是那败家子的心血之作!”
“纵然要炫富,可总要有个收尾的!不可能一味地砸!没可能的!”
“她不会砸的!这就是个噱头!只是噱头!”
秦言疯狂地想着,他自以为自己这番理由很有逻辑,一定是如此,然而……
事实却无比之残酷。
只见百合姣好的面容上露出淡淡笑意,取下发簪,轻飘飘地说道:“少主说……”
“有钱,就不跟你讲道理。”
“有钱,就不跟你讲逻辑。”
“有钱,就是任性!”
“有钱,就能打败天命主角”
话音落下,准法器……
彻底,机陨!
“不!——”
秦言一声狂吼,一道鲜血随着他的吼声激射而出。
然后,他便感觉不到自己的身子何在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与此同时,白华山脉前沿。
狂风肆虐,黄沙阵阵。
突然,一支车队出现在风沙中。
十数辆马车,上百名精骑,布成一道奇异的阵型,保护着中心的一辆华贵马车,有条不紊地前行着。
这支车队只有一束旗帜,却至少有三成精锐守候,旗帜上绣三爪金龙,按阳国国统,再添一爪,便是储君!
就在此时,车队中传出了一个有些清脆,有些稚嫩的娇音。
“皇兄,我们什么时候才到白华城啊!”
回答那清脆声音的,是一长段沉默。
“皇兄?皇兄?别再胡思乱想啦,快回答人家的问题嘛!”
这一次有回答了,然而却是……
“全队停下,原地休整!”
随着一声落下,所有精骑立即下马,拱卫四周,并很快就有麻利的下人将帐篷等物搭建起来,不多时就成了一座不小的营地。
与此同时,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却带了一丝莫名的奇怪意味……
“灵儿,你看这风沙如此之烈,你我兄妹不妨就在此稍后片刻,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进白华城,如何?”
“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此话落下,那道娇脆的童音再度响起。
却见一个约莫十四年华的宫装小美人从马车上下来。
其不顾侍女的阻拦,径直上前,对着身前哼道,“一口气赶到白华城不好吗?这里脏兮兮的,我不喜欢!”
却见她身前不知何时走来一名少年。
虽是一身皇子服饰,面上却没有带多少桀骜之色,一双星目望向那小美人,充满了疼爱。
此人,正是阳朝四皇子,杨顶天,而那小美人,自是传闻中杨王最疼爱的小女儿,杨灵儿。
见两人要交谈的样子,四周人纷纷退开,只余几人在暗处保护。
“灵儿,难得来一趟白华山脉,此地也别有一番景致,何必着急赶路呢?”杨顶天转身看着满天黄沙,淡淡说道。
“哼!王兄你又不说实话!”
杨灵儿娇小的琼鼻翘了翘,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路上刻意拖慢车队速度,还总找借口露宿,明明天都没黑呢就要休整……”
“还拿什么“风沙大”,“有景致”作托词……说,你安的什么心?”
杨顶天一笑道:“小灵儿还真是慧眼如炬,这都被你看穿了。”
“哼!那是当然!”
杨灵儿一副得意模样,“不过皇兄你到底在想什么?”
“父王不是派我们来主持白华城白华宴的么?”
“再这么耽搁下去,要是误了父皇的事,我看你怎么交差!”
“哎……”杨顶天闻言却是沉默片刻,方才悠悠一叹,“灵儿,你以为王兄我不想早点到天绝城?”
“实话与你说罢,此次的秋夜宴,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仔细想想,白华宴固然重要,但可有必要一次向白华城派出你我两名王室子弟?”
“这是往年从未有过之事,你就没有想过为何么?”
“想父王何等人物?”
“雷霆雨露皆有深意,此次白华宴的水,深着呢……”
一听这话,杨灵儿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露出一副好奇模样。
她扒拉着杨顶天的手,央求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快告诉我嘛好王兄~”
杨顶天一听这等发嗲的声音,顿时再也维持不住那副老神在在的淡然神态,浑身一颤,按住眉心满是无奈。
他立志储君,素来励精图治,极具心机,唯一的死穴就是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
遇上杨顶天,他的满腹城府都会在一瞬空去。
从小到大遇上什么事,杨灵儿只要撒娇两番,杨顶天就只好什么都依着她了。
当下忍了忍,还是没挡住。
只好悠悠一叹,以眼神示意四周近侍退开,之后才道:“好吧好吧……王兄和你说。”
“就知道王兄最好了!”
“少来!”杨顶天白了她一眼,说道,“现在的京都已经因为“王苑”一事,变成了一个大沼泽。”
“父皇把我们二人同时派出来,于我固然是正事,于你则是疼爱,我不过沾了你的光,才得以远离那个大漩涡。”
“这是其一,其二你自己清楚,王室的血脉历练……”
这话没有说完,杨灵儿便赶忙打断道:“皇兄那其三呢?”
“……其三么……大概,是制衡吧。”
“制衡?”
“嗯……现在京都局势,秦侯联同众多神侯世家,对江府九州候发难。”
“许相态度诡异,很可能已经与秦侯联手!”
“张相则是态度不明,可也没有支持九州候的意思……”
“所以父皇为了制衡,今年才会特别眷顾白华城以声援九州候……”
“毕竟无论是谁提起白华城,第一个想起的都会是九州侯之孙。”
“既然父王的意思是这样,那我们不是更该快马加鞭赶往白华城才对吗?”杨灵儿问道。
“麻烦就在这里。”杨顶天面色凝重起来,沉声道,“你可知我们才刚刚上路,就已经有人在暗中下了手?”
“此事我也是行到半途才得知……我手下一员老人,竟早已被人买通……”
“不,应该从一开始,此人就是对方的人。”
“你也知道参加白华宴需要的条件吧?”
“那人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居然让白华江家的名额被京都江家替了。”
“啊?”这话一出,杨顶天惊骇莫名,“那……那我们再去白华城岂不是自讨苦吃?”
“九州侯那么护短的人,这一手之后怕是会把咱们视为他的死敌吧……”
“而且,这和父王的意思也相冲了……那个人是谁?他是想把我们放在火上烤吗?”
“是啊……”杨顶天缓缓叹了一口气,“我这些天刻意拖慢行程,就是希望能在到白华城前想到法子……”
“那幕后的人所图甚大,只怕不止白华城的局,他还想把我们也拖到泥沼里”
“若真照他的意思走下去,咱们两个最后的下场大概只有一个……”
“王兄,那,那你想到法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