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和真命主角角力的时刻,江川绝不会容许背后还有阴刀子。
所以他一回府就大张旗鼓,高调行事,就是为了逼反那些靠不住的人。
对他而言,江府势力大降不是问题,当场分裂也不是问题。
只有在自己出手之后,还有“反贼”潜伏,将他即将要进行的“秘密炼制”泄露出去,那才是大问题!
由于时间太过紧迫,江川没有办法用和缓手段慢慢玩,他只能选择甩尾手段。
况且,他也没有跟猪队友一起发财的习惯。
买地炼器,提前向萧云龙要记忆,都是为了这等极端情况布下的先手。
棋局,早已经开始动了……
“只是,这老反贼这么快跳反,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心念百转,江川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这时,就见叶秋接过留影玉,却只是摸了摸,连具体看一遍都不曾,就武断地说道:
“嗯……有留影玉为证,无论真相如何,白华楚家的公子都有懈怠嫌疑。”
“在彻查清楚之前,无有资格参加白华宴。”
此话落下,江府的几个下人都气得浑身发抖——彻查?
这根本就是个拖拉的借口!
等他们查清,白华宴早就过了,这分明是铁了心不让江川出现在白华宴上!
手段……太下作!
便在此时,杨辰望向李大管事,说道:“不错嘛,李晓,枉老爷把你留下来,提拨你做大管事,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李大管事面上闪过一丝愧怍,但很快就被狰狞取代:“哼!良禽择木而栖,你们江家赏罚不分,用人唯亲,难道还不许老夫另谋出路?”
“秦家开给老夫三倍月钱,在那里老夫更不用受这败家子的气,任他颐指气使!”
“秦家人对老夫才是恩德,才要报答!”
“老夫已经和诸多炼器老友谈拢,一齐出走,你们慢慢陪这败家子玩吧!”
“我们……”
“不奉陪了!”
此话一出,几人才发现原来李大管事身后竟还跟着几十人。
低头不语面有愧色,却都是一副炼器师,锻造师的打扮。
这些人或者有把柄握在李大管事手中,或者是他的亲族下属……
晋升江府的大管事,他有足够的时间积攒人脉,如今一朝反水。
竟把白华江家如今的炼器师,锻造师挖去三成之多!
当这一幕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些和李大管事相熟的人简直完全不敢置信!
被破格提拔成大管事,身负江府的重责,他就是这么报答重恩的?
配合外人坑害自家少爷不说,居然还把如今江府最需要的炼器师,锻造师策反了三成?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布?
一伙人下意识地离李大管事远了一些,神情之间,鄙夷到了极点。
就是江川神色“适当”地微冷,道:“李大管事倒是好手段……良心对你,大概不值什么钱了吧?”
“老夫劳苦功高,却要受你这个败家子的气!你们江家不仁在先,不要怪我不义在后!”
李大管事眼见众人鄙夷,面色一阵羞恼,但还是硬气地一哼。
“劳苦功高?呵呵……”江川冷笑,“来吧嫣然,别给这厮留面子了!”
此话一出,李大管事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只见江川一个眼神,始终在一旁侍立的蓝嫣然便点点头,走上前来。
她的手上,竟有一叠账本!
“这是……”李大管事眉目一凝,额头见汗。
“这是上个月的些许账目。”蓝嫣然微微一笑,“流凌闲来无事算的,却是发现了一点小惊喜……”
“十一月初,江府进购琉璃罩万件……总价七十五万五千白银。”
“一颗练气丹等于十万两白银。如此,为七颗练气丹。”
“而七颗练气丹的价格对于普通人来说,可用一世了……”
“这笔账是李大管事您负责的,嫣然就想问了,为什么我来算,这个数字……却足足缩了两百倍不止呢?”
“琉璃罩五个才一两银子……最多两千两银子便可买好。”
“可为什么,这样一堆东西,却算出了七十五万余银子的支出?还是说……”
蓝嫣然淡淡一笑,“那些钱,都被李大管事你吞了?”
“类似如此的账目,流凌这里还有很多呢,”
说着,蓝嫣然就随手翻开一本,“呀,这个更离奇,少主?”
江川点点头,淡淡说道:“念吧,让江府的人都听听,李大管事是怎么地“劳苦功高”。”
“而咱们是怎么逼得他不得不“另投明主”了?”
“哦,也是嘛,太穷了……”
此话一出,大堂间好些人都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是啊,李大管事这厮口口声声说江家亏待于他,说江川昨日所为对不起他,那么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人不过阻了你一次财路,你却早从江府里贪墨了这么多,那么到底什么才是背叛的筹码,难道还不清楚么?
当了女表子,就别再立牌坊了,没度量没眼光的反贼,就别装什么无奈反叛的忠良了!
一时间,就连荒地商会的一些人,看向秋大管事的目光也带了一丝鄙视……
“够了!”李大管事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本想借机再度打击江府的声望从而拉走更多人。
可没想到江川翻手间一本账簿,就把他那些小心思小阴谋尽破之。
就连身后的那些炼器师锻造师,此刻也有些动摇。
只是迫于种种压力才没有离开他身边,但眼神闪烁,低头不语,显然短期内秦家是别想放心用了。
李大管事额头已是冷汗密布,强撑着,咬牙哼道,“这……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而已!咱们……走着瞧!”
“是啊,走着瞧呢,按阳律,贪墨,可是重罪!”
“而且当时江家属于贫穷阶段的豪门,而贪墨若过百万银子……”
江川悠悠说道,“嫣然啊,那有几种刑罚来着?”
“回少主,最轻的也是废除修为,处以劓刑,如果往重了说……”
“住嘴!”李大管事猛地一吼,两人便露出一副嘲讽的表情望着他。
“李兄放心……你为我等提供了重要的证据,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叶秋赶忙出声安慰,然而没等李大管事心头大石落下,江川悠悠的声音响起。
“说这种话之前,先想想自己是不是自身难保吧……”
叶秋面色一变,顿了顿,才讪笑道:“呵呵……江家主这话什么意思?”
江川盯着他,目光无喜无悲,说道:“也许,你们限制我江川前去参加白华宴,我江川这个纨绔子弟确实是做不了主让你们不限制于我……”
“但是……别忘了,我江川为何人?”
“江玄之子,江九州之孙,怕是我一道传音符过去,第二天你叶副使的下场倒是可见……”
此话一出,叶秋心尖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反唇相讥。
可话到嘴边,却被对面气势所慑,根本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我们走!”叶秋用尽力气,方才和李大管事一起转身,离开了江府。
至于那些跟着的人以及几十个炼器师锻造师,也对江川行了一礼,纷纷离去,每人脸上的神色都复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