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她轻笑了笑,“说句诛心的,就当这闻人琛真心喜欢小离,可他的父母能同意?难不成让小离去当那见不得光的女人?!”
她这话里里外外就是强调纪小离不过就只是纪家的一个养女,闻人琛那样的家世背景,是不可能娶纪小离进门。
纪小离听了却是心里暗自咬牙,这个小姑从小就见不得她好,定然是知道爷爷想见闻人琛,故意这时候在爷爷面前诋毁闻人琛。
若爷爷真信了,逼着她和闻人琛分手,这个小姑,指不定多快活!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着纪芬,脸上带笑,似是对纪芬话里的讽刺毫不在意。
“小姑,我和他不过是在恋爱,还没想那么长远,不过我既然和他在一起,便是相信他对我的真心。”
纪小离看了眼坐在纪东身后的纪泽飞,“闻人琛人品如何,泽飞想必也是知道的,至于您说的和柯家联姻的事情,小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婚约是两家长辈早就订下的,当晚就算没有柯小姐逃婚的事,这场订婚宴也会取消。”
纪芬冷笑,“你年纪还小,性子单纯,莫不是被男人哄骗了才好!闻人琛那样身份地位的男人,有几个会对一个女人付出真心!”
纪小离弯着眼,笑的一脸甜蜜。
“多谢小姑的关心,一个人是不是用心喜欢你,在他身边的人是一定能感觉到的,小姑和小姑父难道不是这样?”
纪芬和她丈夫虽说是自由恋爱,两人年轻时却都是爱玩的性子,结婚也是因为纪芬肚子里有了,才被逼无奈,婚后没几年,两人就常常大打出手,最后基本上都是各玩各的,只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破罢了。
纪芬看着纪小离脸上的笑,只觉得这个小白眼狼是越发的口齿伶俐了,看纪小离更加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纪老爷子看了眼在旁边看戏的大儿子和三儿子,再看旁边眼神阴狠的小女儿,心下叹了口气,却是突然起身,厉声呵斥。
“好了!一家人长辈没个长辈的样子,见面便是争吵,小离是我从小养大的,那就是和泽飞他们一样,是我的亲孙女!只有别人配不上她,那小子好不好,等我见过了,心中自有决断!”
纪老爷子目光在纪东几人面上一扫,那几人原本就因为纪老爷子的话面有不忿,纪小离那样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怎么可能和他们的孩子一样?!
想到纪老爷子之前说要给股份给纪小离,几人心里更是气的厉害,但碍于纪老爷子的威严,却只是抿着嘴不作声。
纪老爷子震慑住自己那几个不省心的儿女,这才转头看向纪小离。
“你跟我过来。”
纪小离看了眼纪泽轩,见着纪泽轩微笑着冲自己点头,方才乖巧的跟在纪老爷子身后去了后面的偏院。
纪小离一走,纪泽轩抬眼看着对面的几位叔伯几家子人,目光落在几个年纪还小的孩子身上,目光微闪了闪,似是叹息。
“泽飞,你带着弟弟妹妹先上楼去。”
纪泽飞是个货真价实的纨绔,平日里自己老子也奈何不了他,但对着这个整天笑的如沐春风的堂哥,却是自小心里就憷的很。
他原本也不耐烦留在这听那些公司的事,立马便大佬一样的挥挥手,示意身后大大小小一串萝卜头子跟上。
纪泽飞带着一群小孩上了楼,纪泽轩才正了脸色。
“大伯、三叔,小姑姑,爷爷这次回A市的目的,我想你们也都猜到了。”
他这话一出,纪东几人脸色都是一变。
纪泽轩却是似乎没看到他们几个的脸色变化,“纪家几代传承,几位都是我的长辈,必然比我更想要纪家能发展的更好,所以你们私下与乔家接触,我并未多加阻止。”
他微垂了眸子,“几位叔伯若是认为我无法胜任纪家当家人的位置,堂堂正正在诸位董事股东面前提出来便好,能者居之,我并非强权独裁之人,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将手里的股份出卖给了乔家!”
纪东几人脸皮一抖,未想到纪泽轩竟然真敢把话摊开了说。
他这话说得漂亮,若真那么容易将他从那位置上拖下来,他们又何必这些年看这小子脸色?!
纪西首先开口,“好一个能者居之,若真是这样,当年你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孩子,有何能耐坐上纪家当家人的位置?不过是仗着后面有老爷子撑腰罢了!二哥死了,这位置再如何也该是大哥接手,这么多年我们念着亲情也未说什么,如今我们卖的是我们自己的股份,你也要质问我们一下?!”
纪泽轩面色不改,“三叔说这话,却是让我心凉,泽轩这些年可有亏待几位叔伯?需要你们去出售自己手里的股份才能生活?我想你们也不是目光短浅之人,乔家定是许了你们什么好处,比如,乔家旗下公司的股份?”
纪西几人心下一惊,似是没有料到纪泽轩竟然连这都知道。
纪泽轩却是似乎没有看见这几人的视线,只淡然开口。
“你们可知,乔家如今手里握着的纪家的股份,比你们都要多得多!”
这话一出,纪东几人都是面色大变,“怎么可能?!”
他们如何不知道乔家愿意花那般大价钱购买他们手里的股份,必定是有阴谋,可他们出售的不过是手中的小股,怎么可能……
纪泽轩目露悲凉之色,“前段时间我突然遭人暗算,有人告诉我是几位叔伯下的手,我只当是外人故意离间我们家族亲情。”
纪东几人对视一眼,眼里有丝心虚,面上却是不露半分。
外界关于纪家叔伯暗害亲侄的报道早就满天飞,压下去花了他们不少精力。
他们知道这个侄子手段了得,但这么久他没提,他们也就当他是对他们有所忌惮,毕竟,纪泽轩在他们眼里,再有能耐也年纪尚轻,若是失了他们帮助,只靠已经不管事的老爷子,必然举步维艰。
“你既知道那些不过是外人构陷,如今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