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琛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握进掌心,“你不是看到了?”
纪小离已经不敢去看乔静初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咬着唇。
“那些人,是你指使的?”
闻人琛幽深的眸子盯着她,“你觉得呢?”
纪小离一怔,“什么?”
“如果是我指使的,你要怎么做?”
纪小离睫毛颤了颤,“我只是不想你出事,报复乔静初还有很多方法,我怕会牵涉到你。”
闻人琛眸光一闪,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不怕我?”
纪小离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的摇头。
“怕你?”
他又没有对她做什么,为什么要怕他?
闻人琛看着她半晌,却是唇角溢出一声轻笑。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傻。
闻人琛狭长的凤眸微弯,“乔静初花了两百万雇佣他们绑架你,他们拿到手的却只有20万,自然心中不满,我不过是让人告诉他们,谁是他们的雇主罢了。”
坐在前面一直努力伪装透明人的穆青嘴角抽了抽。
少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纪小离恍然大悟,“所以,现在这样,也算他们自作自受?”
闻人琛神色淡定的点头。
纪小离松了一口气,看了眼不远处的乔静初,抿了抿唇。
“真的和你没关系吧?要是乔静初回去要报复怎么办?那几个人不会供出你来吧?”
闻人琛嗤笑一声,“她若是不想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便不敢做什么。”
那几个壮汉就算认得他,也不知道他是谁,而乔静初买凶杀人却是证据确凿,事后就算那几个壮汉敢指证他,也没人会信,毕竟,他们可是乔静初花钱雇的人!
他顿了顿,转头笑睨着纪小离。
“况且…你以为我是你,她想动就能动得了?”
纪小离:“……”
这个男人,埋汰她成习惯了是吧?
她撇了撇嘴,“她现在也动不了我!”
看到闻人琛挑起的眉,她凑过去,抱住他胳臂。
“你现在可是我男朋友,肯定是不会让她动我的对不对?!”
闻人琛勾着唇看她,“那就得看你表现了。”
纪小离立刻松开他的胳臂,猫着腰就要爬到前面去把汤圆抱回来,却是突然听到乔静初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吓得她浑身一激灵,立马又坐回去了。
她咽了口口水,抬眼看着闻人琛。
“那些人,不会对乔静初起了杀心吧?”
闻人琛看她有些发抖的手,微抬了抬手,穆青立刻将中间的隔板降下来,挡住了前面的视线,就连声音也隔去了不少。
“放心,她死不了。”
纪小离咬了咬唇,“我恨乔静初,但是不想让人因为她背上人命,那不值得。”
任何事情,摊上人命,那就是无法挽回的大事。
就算闻人琛方才说在这件事里面他并没有做什么,她也知道这个男人向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但若是乔静初真的出了什么事,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希望闻人琛因此受到影响。
闻人琛似是清楚她的想法,伸手揽她入怀,一手敲了敲隔板。
前面的穆青一愣,却是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发了消息让那些人收手,将汤圆放在旁边的副驾驶上,开了车离开。
当晚纪小离睡到一半,却是突然梦到乔静初满身鲜血的来找她,掐住她的脖子要拉她一起下地狱。
纪小离惊醒的时候,房间内一片黑暗,静谧的可怕。
她坐起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伸手碰了碰,有黏湿的触感。
摸到一旁的床头灯开关,纪小离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才觉得心里安心了些。
想到刚才做的梦,纪小离微皱了皱眉,苦笑。
自己不过是在一边旁观,甚至在这件事里,根本没做什么,竟然也会被吓得做噩梦。
这么一想,也怪不得乔静初母女会把自己当软柿子捏,瞧瞧人家,绑架下药跟玩似的,照样活得滋润!
后背的黏腻实在是让她受不了,想要去洗澡却又不敢,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干脆开了卧室门,打算跑到楼下去把汤圆抱上来。
有了上一次被纪小离半夜抱上楼的经验,这一次汤圆格外的淡定。
只睁眼睨了眼纪小离,就又淡定的闭上眼睡了。
胆小的凡人!
纪小离抱着汤圆正要进屋,走廊的灯却突然亮了。
她转头看去,就见闻人琛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袍,碎发有些凌乱,正倚在他的房间门口看她,以及她怀里抱着的汤圆。
纪小离抱着汤圆的手紧了紧,“你怎么醒了?”
“太吵。”
纪小离一愣,“我吵醒你了吗?”
她动作挺轻的啊,而且这里房间的门隔音挺好的,他在自己房间还听得到外面的动静?
闻人琛朝她这边走过来,看了眼她微湿的发。
“做噩梦了?”
纪小离囧,“没。”
闻人琛嗤笑一声,“那你半夜不睡起来特地起来抱个小畜生是在梦游?”
纪小离放弃抵抗,“是,我不敢一个人睡。”
闻人琛瞥了眼汤圆,掀了掀唇角,语含嘲讽。
“你以为抱着只小畜生就不怕了?”
睡得正香的‘小畜生’汤圆大人在纪小离怀里蹭了蹭,‘呜呜’了两声,似乎是在抗议。
肩上突然一沉,纪小离还没反应过来,闻人琛已经搂着她进了她的卧室,随手将她怀里的汤圆拎到一边的地毯上。
纪小离看着闻人琛淡定的关上她卧室的门,十分之从容的上了她的床。
她站在门口警惕的看着他。
“你干嘛?”
闻人琛神色慵懒,语气淡定。
“我难道还不如一只小畜生?”
纪小离:“……”
当然不是,可是比起和你一起睡,明显还是做噩梦危险系数低一点?
闻人琛看了眼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纪小离,微挑了眼角。
“还不上来?”
纪小离听到这句话,却是突然一把捂住鼻子,飞速的拿了一边早就准备好的睡衣进了浴室。
一个长得天妒人怨的绝世美男躺在你的床上,只穿着一件睡衣,还微敞着领口隐隐约约露出里面精致漂亮的锁骨,挑着眼角让你上床,实在是很挑战纪小离的忍耐极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