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不敢太用力,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得抬了头看他。
此时闻人琛闭着眼,精致艳丽的五官依旧招摇,只是少了丝平日里的凌人气势,多了几分柔和。
纪小离一向知道他长得好,但他这样闭着眼,放下戒备一脸的纯良无害的模样,却是愈发让她着迷。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他脸上贴着纱布的地方,咬了咬唇,不会留下伤疤吧?若是因为自己让他这么好看的脸上留疤,自己就真的成千古罪人了。
纪小离轻触了触闻人琛纤长卷翘的睫毛,看到闻人琛下意识微微皱起的眉,连忙老老实实的不敢动弹,见到他重新舒缓下的眉头,才松了口气。
只是,刚刚错失了坦白的机会,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有勇气……
天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折腾了一晚上,纪小离也有些困了,在闻人琛怀里猫崽子似的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睡沉了。
怀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先前已经‘睡着’的闻人琛睁开眼,看着怀里微张着小嘴,四肢八爪鱼似的缠着自己的纪小离,却是薄唇微勾,眼底一片温情。
纪泽轩病房内,洛琉璃被他打发走,此刻只剩下他一人。
易风进去的时候,见着病房外的守着的保镖,再看了眼一旁长椅上坐着的柯雅涵,挑了挑眉,和保镖报了名字,便在外面等着。
当他进到病房,看到安然无恙,并没有半点受伤模样的纪泽轩时,目光一转,却是大概猜到些什么。
“好久不见。”
纪泽轩此时身上还穿着病人服,只是外面套了件长外套,看着易风的眼里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回国。”
易风双手插兜,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原本是不会。”
纪泽轩泡了杯茶递给他,面色温润。
“为了小离?”
易风勾着唇轻笑了笑,没有否认。
“我后悔了,早知道我当初就该将她一起带出去,而不是让纪家收养她。”
纪泽轩低头抿了口茶,看着白瓷杯里沉浮的茶叶,温润的脸上带着抹笑意。
“你不是会轻易后悔的人。”
易风架着二郎腿,姿态闲适。
“我后悔了,我想带走她。”
纪泽轩放下茶杯,抬头看他。
“小离的家在这,朋友在这,你带不走她。”
易风微微后仰着身子,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未必。”
纪泽轩的话不错,可是,除了这些,纪小离牵挂的,还有纪团团。
他半勾着唇,看着对面微微皱着眉的纪泽轩。
“你放心,我不会逼着小离做选择,但你也应该清楚,闻人琛那样的人,并不适合小离,他们之间,不会长久,我没你那么多顾忌,喜欢就去争取!”
纪泽轩眼神一闪,看着易风,眼底情绪有些复杂,却终究是归于湮灭。
翌日
纪小离睡得迷迷糊糊,梦见自己浑身像着了火似的,睁开眼,就看到周围围了一圈人,那灼热的视线,看的纪小离只觉得头皮发麻,吓得下意识的就往被子里钻。
钻完触到身前某人结实的腹肌,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躺在哪里,脑袋更加往里钻了钻。
好嘛,她那本就不太清白的名声,只怕现在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闻人琛感觉到被子里面的动静,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抬眼看着围在病床前的一众人,语调慵懒,姿态闲适,显见着心情很好。
“探完病了?”
洛琉璃昨晚已经被震惊过了,这会儿淡定的不得了。
真的只是单纯探病的沈忘早在进门时看见病床上睡着的两人,就十分君子的挪开视线,这会儿抱着汤圆轻抚了抚它毛茸茸的身子,含笑不语。
奉命来送早餐的穆青…拎着餐盒不知所措。
沈忘怀里的汤圆一双黑黝的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一个敏捷的跳跃就跳到了床上,探着脑袋就要往被子里钻。
这段时间美人儿心情很不好,大人它日子过得很艰苦,没事就被美人儿撸撸毛,可怜它一身高贵美丽的毛都要秃了,觉得自己往后要是想要狐生圆满,还是得抱着这个愚蠢的主人的大腿。
然而脑袋刚探进去,就被人不客气的拎着后颈子重新丢回沈忘怀里。
汤圆扑腾了下四肢,又想重新跳回去,却对上美人儿暗爽满含警告的眸子,瞬间身子一僵,讨好的‘呜呜’了一声,老老实实的缩到沈忘怀里。
罢了,这个美人儿虽然无趣了些,但性子可温柔多了!
沈忘看到汤圆委屈巴巴的模样,轻笑了笑,抬眼看着闻人琛。
“阿守听说你受伤,原也想来看看你,只是在国外抽不出身来。”
闻人琛不以为然,秦守若真的来了,只怕也只是想看他笑话的,不来倒更清净。
洛琉璃却是美目一转,意味深长的看着闻人琛。
“闻人先生,昨晚我是不方便说,但现在大家都在场,作为小离的闺蜜,我想问问,您现在和我们小离,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人琛狭长凤眸落在洛琉璃脸上,感觉到被子里纪小离身子动了动,他放在被子里的手勾着纪小离的长发,被纪小离拨开,却又被他勾住了手指。
闻人琛捏着纪小离的手,语气带着丝戏谑,不像是回答洛琉璃的问题,倒像是在故意说给躲在被子里的某人听。
“躺在我的被窝里,当然是我的女人。”
洛琉璃眉头一挑,看了眼一边被子里缩起的一团。
行啊,生米煮成熟饭,想赖都赖不掉,她家纪小离长本事了啊!
“既然如此,作为小离的闺蜜,我还是得和闻人先生说一句,像昨晚那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否则,我一定会带走小离!”
她指的,自然是和柯雅涵订婚的事。
闻人琛慵懒带几分凉薄的眼神睨了洛琉璃一眼,随即掀了掀嘴角。
“你没那个机会!”
洛琉璃美艳张扬的眉眼微挑了挑,“那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