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又有消息传出来,纪家的几位元老狗急跳墙,意图窜取纪家当家人的位置,竟然合伙对自己的亲侄子下手,导致纪泽轩重伤入院。
这些事发生的时候,在A市最顶级豪华的酒店内,正在举办近日最受瞩目的订婚宴。
纪小离穿着一身简单的奶绿色礼服,站在角落里看着正中间那对耀眼夺目的男女。
“发什么呆?”
面前出现一杯果子酒,纪小离回过神,看着面前的易风,轻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累。”
作为一个在国际上也享有盛誉的心理专家,易风最为吸引人的地方,是一双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这会儿听到纪小离的话,却是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闻人琛和柯雅涵,轻笑了笑,伸手搂住纪小离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带着丝痞气。
“为师难得趁着团子睡着了来给你当男伴充场面,可不是来看你跟个蔫了似的茄子一般的模样!”
纪小离甩开易风的胳臂,一脸嫌弃,“不知道你的手臂很沉吗?”
易风轻勾了勾唇,弯腰凑近,伸手拎了拎纪小离的细胳臂晃了晃。
“刚机场看见你就想说了,怎么一段时间不见瘦成这样,在这边纪家是连饭都补给你吃了吗?!”
纪小离哼哼一声,“这里是国内,以瘦为美!你离开国内太多年了,审美脱节!”
易风身量将近一米九,体格健硕,面容英俊却形容放荡不羁,便是这种正规场合,一身好好的西装也穿的极不正经,这样的人,走出去大概没人会愿意相信他是个医生。
纪小离是在被纪泽轩捡到之前,流浪的时候认识易风的,那时候的易风,也才十八岁,他们之间相处了近一年的时间,纪小离那半吊子的催眠术,也是和易风学的。
如果当初纪小离没有被纪泽轩带走,那么纪小离现在,大概就是跟着易风长大了。
在那之后,就算易风不断地在各个国家停留,两人却依旧没有断了联系,直到十九岁那年,她经历了一生最阴暗恐怖的事情。
对纪小离来说,比起对纪泽轩全然的亲情,对洛琉璃的友情,易风是朋友,又像是亲近的师长。
易风伸手弹了下纪小离的额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懂不懂?你是不知道国外那些女人看到为师时,那眼睛里的绿光多可怕!”
不在意纪小离鄙视的眼神,他往闻人琛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边那个就是你喜欢的男人?”
纪小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闻人琛这会儿的视线竟然也落在这里。
她目光落在他旁边与他敬酒的那些人身上,闷闷的收回目光。
“嗯。”
易风远远的和闻人琛目光相撞,感觉到对方眼底的不善,却是扬着唇痞笑,无视闻人琛阴冷的目光,一把将垂着头的纪小离搂在怀里。
“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整就一招桃花的面相,那双眼睛一看就是个心思深沉的男人,就你这脑子,再让你修炼个十年也玩不过啊!”
纪小离一拳头砸在他身上,却发现全是肌肉,硬邦邦的。
她嘟囔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看相了?不就是说飞机餐难吃,今天这里的东西可都是大厨出品,我来可是包了大红包的,赶紧吃,不然多亏啊!”
人生已经这么惨了,她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纪小离拖着易风去吃东西,忍不住偷偷往闻人琛那边看了眼,却发现他已经不在那了,敛下眼里的失落,看着面前摆放着的精致菜肴也觉得没了多大兴致。
“张嘴。”
面前突然出现一块白白的心型的东西,看着有点像生的,纪小离皱了眉。
“这什么?”
易风却趁着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把东西塞进纪小离的嘴里。
“好东西!”
纪小离皱着眉嚼了几下咽下,觉得味道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有点怪怪的。
“什么东西?”
易风又插了一块鹅肝塞进纪小离的嘴里,“河豚白子。”
纪小离被易风投喂的嘴巴里鼓鼓囊囊的,压根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那是什么?”
易风又往她嘴里塞了块河豚白子,看纪小离咽下后,才勾着唇笑。
“鱼类的精巢。”
纪小离的脸色立刻变了,但东西已经咽下去了,她只能接过易风递过来的果汁迅速喝下。
易风在一边看着,却是哈哈大笑。
“你不是说要吃回本,光吃那些个不值钱的甜点有什么用,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顶级食材。”
纪小离却是叉起一块牛肉就递到易风面前,看到他突变的脸色,故作凶狠,洋洋得意的笑。
“你刚硬塞我吃了那么多东西,也该轮到我了吧?”
易风早年做过法医的工作,见过太多的尸体,自此后就再也不吃红肉了,纪小离这会儿就是在故意报复。
“哟,这不是我们以为抱上闻人总裁的大腿,就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最后却只是被人家当了玩物的纪小姐嘛?!”
纪小离听到这让人讨厌的声音,动作一顿,转头就看见有段日子没见的乔静初正端着个酒杯一脸嘲讽戏谑的站在她对面。
她瞬时冷了脸,“阴魂不散!”
乔静初握着酒杯的手一紧,随即却是唇边扯出一抹笑,目光在纪小离身边的易风身上打量了一圈,发现易风身上穿的衣服竟然连个品牌都没有,吊儿郎当站在那一身痞气,瞬间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流氓混混!
“我倒是低估了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先是久辰,再是闻人琛,现在…立马又勾搭上个新的,不过也是,你现在没了闻人琛护着,若是不尽快找个男人,只怕是在A市待不下去了吧?”
“你说够了没有?!”
纪小离咬牙隐忍,她一点也不想在闻人琛的订婚宴上和乔静初闹起来。
乔静初却是以为纪小离这是失去了闻人琛的保护怕了她,脸上的嘲讽越发不加掩饰,说出的话也越发尖酸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