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纪小离特地待在家里,等闻人琛离开之后,才套了一件黑色外套,戴了口罩墨镜出门。
临水老宅在A市靠近郊区,离A市市中心打车也有两个小时的距离,纪小离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她特地在外面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等着,终于在差不多两点多的时候,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出现在视线里。
从车上下来两个女人,一个是纪小离前一阵刚见过的乔静初,而另一个被乔静初挽着手的女人……
林薇!
纪小离紧握着双手,死死的盯着不远处身材微微丰腴却还算凹凸有致,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连衣裙,外面披了件灰色貂皮外套,脸色傲慢的中年女人。
这个害她家庭破碎,母亲成为植物人,为了荣华富贵,将才六岁的她送到孤儿院,又让自己女儿顶替了自己身份的恶毒女人!
纪小离压抑住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告诉自己这么多年都忍耐过来了,不能急于这一时。
林薇和乔静初进去后,纪小离才从后面靠近池塘的那一块贴着墙摸进去。
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当年外祖父留下来的,虽然纪小离离开乔家已经很多年,但是小时候也经常来这边玩,对这里的构造,除了母亲,恐怕在乔家没谁比她更清楚。
老宅后面的柴房,就有一条地道,直接通往当年外祖父外祖母的房间,而旁边就是母亲的房间,从云叔那边得到的消息,林薇母女正是把母亲安置在那里。
纪小离在外祖父的房间里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声响,又偷偷掀开了点窗帘,看外面林薇母女有没有安排人守着。
等了十来分钟没见着有人也没听到脚步声,这才偷偷拉了门出去。
猫着身子躲在一根粗大的柱子后,纪小离在院子里环视一圈。
心中暗自庆幸,这林薇母女大概是觉得她现在无权无势,没本事找到这儿来,而自己的母亲一个植物人,更加跑不了,所以只在院子外面派了几个人守着。
纪小离脱了鞋,轻手轻脚的扒在她母亲房间的窗户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怎么样?”
这是林薇略有些尖细的声音。
回答她的应该是林薇安排在这的医生,“回夫人,按照您之前交待的,我们一直有给她注射药物让她一直保持昏迷状态,但是昨天凌晨,云女士的脑电波确实起了反应……”
医生话还没有说完,里面就传来林薇尖刻的声音。
“我不要听这些,我花这么多钱雇你过来,是要你让她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活死人的状态!”
然后是乔静初有些阴沉的声音,“那就继续给她注射之前的药物!”
那医生的声音有些为难,“可是,既然云女士能够对外界出现反应,我怀疑之前的药剂量可能已经对她产生不了作用了。”
“那就加大药量!”
“夫人,小姐,巴比妥和水合氯醛这种药物若是是用剂量过大,很有可能对病人的神经造成极大威胁,导致病人永远醒不过来,甚至…丢掉性命……”
林薇冷哼一声,“我要的就是她永远醒不过来!”
医生看着面色阴狠的林薇,为难的看向一旁的乔静初。
若真的因此害病人丢掉性命,那是杀人的罪名啊!
乔静初也有些犹豫,转头看向林薇。
“妈,若这云牧初真的死了,爸爸不会放过我们的,你忘了,云牧初手上,可是还有……”
林薇咬牙,“那关我们什么事,那些东西,你以为你爸会分给我们吗?留着云牧初,哪天她要是醒了,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可一旦她出了事,爸爸一定会怀疑到我们身上,你清楚爸爸的脾气,到时候……”
乔静初到底是年轻,不如林薇心狠,害怕真的背上一条人命,也害怕乔竞堂一怒之下将他们赶出乔家,重新变回以前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她过惯了千金大小姐的生活,不想冒这个险。
林薇这会儿也冷静下来,皱着眉,看了眼依旧昏迷着的云牧初,嘴里恨恨的骂着。
“真是个命硬的,当初没被撞死,如今躺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吊着一口气在这讨人嫌!”
乔静初见林薇语气有所松动,松了口气。
“妈,这云牧初说是说有反应了,可你看,不还是只能在这躺着,我看啊,不如就继续让她躺着,只要她醒不过来,那就对我们造不成威胁!”
纪小离握着窗棂的手有些抖,原来,母亲一直醒不过来,是林薇母女故意让人给母亲注射药物……这对歹毒的母女!
里面林薇母女和医生又交待了些什么,随即便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纪小离稳下心神,迅速躲到一个拐角。
乔静初跟着林薇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往纪小离藏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只看到旁边窗户边隐隐被风吹得飘动的窗帘。
她皱了皱眉,想着是不是自己多心了,重新跟上林薇的脚步离开。
林薇和乔静初离开有好一会儿,纪小离在角落里没再听到什么动静,才擦了擦眼泪准备出来,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见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进来。
纪小离有些愣,三叔……
如果不是他脖子上太过显眼的那道疤痕,纪小离大概都不会记起他。
这个男人,是乔竞堂的弟弟,严格的来说,是她只见过一面的爷爷的养子。
因为乔竞堂和乔老爷子素来不和,纪小离也只有小时候见过乔老爷子一面,那次和乔老爷子同行的,就还有这个外表斯文沉郁的三叔。
可是,据她所知,母亲和他并无什么纠葛,他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而且还是在乔静初和林薇离开后,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来的!
纪小离皱紧了眉,觉得当年的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想了想,纪小离还是轻手轻脚的附过去听里面的情况。
男人进去后,里面的医生似乎跟他很熟。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