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陆久辰手臂一痛,睁开眼就看见纪小离黑发凌乱,大眼通红,手上还拿着沾染着血迹的水果刀,缩在墙角,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
感觉到身体不断涌来的阵阵燥热,纪小离当着陆久辰的面,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大脑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纪小离脸色苍白,看到陆久辰不可置信的眼神,嘴角掀起苍白的笑。
“陆久辰,以前是我瞎了眼。”
当年,她被乔静初陷害,这个她以为真心爱护她的男人,全然无视她的解释,甚至在学校流言四起的时候,和乔静初一起指责自己。
当时身为男朋友的他那样做,无异于将那些中伤她的谣言坐实,让她彻底身败名裂!
门外有阵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阵飘散雾气传入,陆久辰和乔静初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双眼一黑,顿时昏死过去。
……
闻人琛抱着昏迷的纪小离出了酒吧,坐上一边的劳斯莱斯。
“开车。”
前面的司机看了眼闻人琛怀里的纪小离,面露犹豫。
“少爷,纪小姐的手……”
闻人琛低头看了眼纪小离细白手腕上有些刺眼的鲜血,眉头微皱。
“回景岚。”
景岚
将纪小离放到她的卧室,帮她简单处理了手腕上的伤口,看了眼她紧皱着眉,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狭长的眸子泛着幽幽的光,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热~”
纪小离额角冒着细汗,因为体内的燥热,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接着又想要把身上的衣服脱掉。
闻人琛见状,一手制住她,却被她黏上。
深眸微眯,他索性直接抱着她去了浴室,放了一缸冷水,将她丢进去,随后转身离开。
凌晨两点多,夜色笼罩着万物,月色清冷,微风吹动窗帘,隐隐露出靠坐在阳台上的颀长身影。
闻人琛身边倒着几个酒瓶,微垂着头,幽深眸子潋滟生辉,好看的眉头却紧皱,似乎回忆起什么痛苦的过去。
“小琛,姐姐太痛苦了,以后你要照顾好爸妈……”
“阿琛,活下去,活下去!”
亲姐自杀,父母惨死,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眼前,恍如昨日。
额角因为痛苦和悲痛青筋爆出,全身绷紧的像一头困兽,某个瞬间,手里的酒瓶被愤怒甩开,伴随着一声脆响,暗红色的液体在地上蜿蜒开,像极了那日的从父母身上流下来的鲜血。
深眸通红,还有男人剧烈的呼吸。
乔家!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浴缸的水冰凉,纪小离体内的燥热却并没能完全去除,迷迷糊糊间,她从浴缸里爬出来,脱了湿透的衣服,本能的爬上床,却触到一具微凉的身体……
她浑身燥热,整个人陷入一片熟悉又陌生的黑暗之中,手腕在某个瞬间被一双坚实有力的大手制住,带着冰凉的触感,似乎能缓解身体的燥热。
有喷薄的浓重酒气,混着燥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皮肤上,她张开嘴想要呼喊,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响。
她只觉得自己像在大海里沉沦漂浮的浮木,最后,眼前是一道白光。
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令她胆颤,像极了四年前的那晚,她想逃,却无处可逃……
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微光亮从窗帘缝隙透进,照在大床上的两人脸上,半晌,男人眉头微皱,一手习惯性的遮住光,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撑着一只手正要坐起来,却是动作一顿,随即眉头皱的更紧。
他侧过头,看着正闭眼靠在他怀里沉睡的女人,目光无可避免的看到女人露在外面的肌肤上的点点红痕。
“该死!”
脑中回忆起昨晚的点滴碎片,薄唇紧抿,酒后乱性,这实在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纪小离清醒的时候,只感觉到左手腕上的疼痛。
她动了动身子,除去受伤的左手,身体有些酸痛外,并没有其他不适。
睁开眼,在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中,依稀辨认出,这里是自己的卧室。
“醒了?”
纪小离一惊,转头就看到旁边闻人琛放大的俊脸。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条件反射的就要往后退,在掉下床之前,被闻人琛迅速伸手捞住。
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气息,鼻尖碰触到的就是一片雪白的胸膛……
纪小离突然就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自己出去买东西,被乔静初绑架,下了药,自己用刀捅了陆久辰,再然后……
她脸色刷的乍青乍白,大眼惊慌的看着闻人琛,声音有些抖。
“昨晚……”
闻人琛松开搂着她腰的手,侧着身子,一手撑着头,艳丽招摇的脸上勾着一抹邪肆的笑,眯着眼,像只惑乱人间的狐狸精。
“昨天我搬东西过来,正好遇上你被绑架下药,是我救了你。”
纪小离瞪大眼,“那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他露在被子外不着寸缕的肌肤,纪小离目光飘向一边的雪白墙壁。
闻人琛语气慵懒随意,又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暧昧。
“你也知道,你被下了药,我在你床上,自然是为了帮你。”
听到她的话,纪小离依旧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怎…怎么可能…我,我……我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事实上,她现在脑子简直就是一片浆糊。
闻人琛狭长凤眼微眯,微微往纪小离那边凑近,嘴角带笑,故意在她耳边哈了一口气。
“自然是因为,我的技术够好。”
靠!
纪小离狠狠的抽了嘴角,她扶着头疼的脑袋,脑海里依稀闪过几个片段。
她有些震惊,也有些慌乱,更多的是愤恨。
上一次,是下药,这一次,又是这样……
偏偏对方还是救了她的,她捏紧了拳,扯着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挪到床边。
她太大意了,也太低估乔静初的狠毒下作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不想,也不能逼着一个牛郎对自己负责。
她转过身,正打算和闻人琛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立刻将脸埋进被子里。
“变态!”
竟然不穿衣服就在她房间乱晃!
闻人琛挑了挑眉,不过是看见男人没穿上衣的样子,也会害羞成这样。
嗤~
想到楚杰送过来的这个女人的资料里,当年在学校,似乎和乔陆两家结下了不小的梁子,既是如此,他便顺手帮她一帮,就当作是昨晚的补偿了。
故意慢条斯理穿好衣服,他弯腰凑近,温热的呼吸就在纪小离露在被子外的耳边。
“做都做过了,你还在害羞什么?”
纪小离:!!!
纪小离洗漱好出来,看到几乎变了一个样的客厅,又想到短短几天,自己欠债又失身,不由得悲从心来。
看了眼餐桌边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闻人琛,纪小离深吸了口气,一脸严肃的坐在闻人琛对面。
“对于昨晚你将我从乔静初手里救出来这件事,多谢!”
闻人琛优雅的吃着盘中的牛肉,仿若中世纪的贵公子,优雅得不得了,等着她继续说。
“但是!”
纪小离鼓起勇气,将自己刚才洗漱时想好的说辞,一股脑的说出来。
“咱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昨晚的事我不需要你负责,也希望你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闻人琛闻言,放下手中的刀叉,一手撑着桌面,抬眼看她。
“你这是睡了不想认账?”
语气幽幽,甚至还有那么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纪小离抽了抽嘴角,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难不成你还真想我对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