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的时候,荣御宸收到了周爽爽的短信。
看着那条简单到只有“是个男人就先说出口”的九个字的信息,脸色却比往常更加柔和,想了想,于是叫上了沈楚茨,打算去顾妍和周爽爽的房间门口等着。
整个下午,顾妍都被周爽爽牢牢把控着,老老实实坐在化妆台前面,没有一丁点的自由,冷不丁听到一阵门铃声,都有点想要哭的冲动。
刚想起身,去开门,就被周爽爽一把摁回了原位。
“我正化到最关键的地方呢,不要乱动。”周爽爽先是低声阻断了顾妍的动作,随后又毫不客气地朝着门口喊道,“大老爷们,先站在门口等两分钟,不介意吧。”
听到屋内传出来的话,两个大男人也就收回了手,靠在墙上等待。
“御宸,你自己来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叫过来?”要不是考虑到自己特地做了发型,沈楚茨简直烦躁得想要抓头发了。
他最讨厌等别人了,女人梳妆打扮最花费时间,要不是荣御宸非叫上他,他何必在这里受这个罪呢?
“这么说,算起来你不是个大老爷们了?”荣御宸斜斜地看了一眼沈楚茨。
沈楚茨,“……”
再成功让沈楚茨闭上念叨的嘴之后,荣御宸施施然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就听见细微的“咔嚓”声,荣御宸猛地睁开了他那双清明的眼眸。
随后,周爽爽就一把将房间门给拉开,又把一直躲在她身后的某人给一把推进了荣御宸的怀里,“呐,你的女伴,收好了。”
顾妍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被好闺蜜给“卖”了,穿着高跟鞋的她还没来得及在柔软的地毯上站稳,就猝差点倒在了地上。
还是荣御宸眼疾手快,一把将顾妍不着痕迹地给扶了起来。
在稳定好自己的平衡之后,顾妍红着一张脸道谢。
荣御宸却并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顾妍的身上,斜长的丹凤眼眸里折射出一道惊艳的光芒。
今天的顾妍,实在是太美了。
一身香槟色的抹胸式长裙,将顾妍整个人的气质衬托地更加高贵典雅,胸前特地以刺绣花为装饰,将那点风情很好地展现出来身姿优美,细腰盈盈一握,更加娇俏夺目。
眸光不由得深了深,隐约闪烁着危险的气息。
“嫂子,你今天好漂亮啊。”一旁的沈楚茨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赞美,眼里闪烁着欣赏,“一定会艳压群芳!”
“谢谢。”顾妍很少收到过这样直白的夸奖,一时间有些羞涩。
“很美。”
低沉的嗓音中多了些隐忍难耐,顾妍抬起头,看这么面前那一袭黑色西装的俊朗男子,一双漆黑的眼眸深沉似海,心里忽然被掀起了波澜,小声回答,“谢谢。”
随后又补充说了一句,“你也很……好。”
似乎是为了搭配顾妍那一身的香槟色长裙,今天的荣御宸抛弃了万年不变的黑色,一身米白色的西装将荣御宸衬托得仿佛是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一般。
清贵出尘,优雅从容。
“好了,都堵在门口做什么,走吧。”周爽爽在一旁可看不下去了,要是在这样“商业”互吹下去,还去不去舞会啊。
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荣御宸一眼,“有些事情,还是要抓紧时间比较好。”
感受到周爽爽扫射过来的目光,荣御宸心里多了几分了然,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神情。
四人缓缓地走向了宴会厅。
杭城新闻节虽然在举办的第一天晚上安排了舞会,实际上也是一个变相的交流会而已,在这里,不仅会有新闻圈内的一些大佬或者是名人出席,像是赞助商、举办方也都会派人出席,气氛看上去也是比较和谐热烈。
顾妍他们一行人来的不算早,刚刚进入舞会里,顾妍就被荣御宸拉着去和人交谈。
虽然荣御宸并没有提前和顾妍说些什么,但是顾妍知道,荣御宸能够在这种场合上带她出席,也算是给了她一个见识世面的机会,于是也慎重对待,认真地和人交谈。
能在新闻节舞会里面出场的,一个个可都是深藏不露的大佬。
她能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荣御宸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身边的女孩,看着她虽然表达较为青涩,但是举止中透露着大方自然的感觉,心里也渐渐放下心来,隐约还有点自豪的意味。
顾妍,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站在别人背后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里忽然暗了下来,还没等着顾妍反应过来,下一秒,她的腰上就多了一只大手,顾妍疑惑地看了一下身边的男人,随后猝不及防地被带入了舞池中央。
伴随着舞曲前奏的缓缓响起,荣御宸朝着顾妍,行了一个绅士礼,风度翩翩。
不知怎么回事,顾妍差点笑了出来,这样温文尔雅的荣御宸,她可真是很少见呢。
看到边上人投来不解的神色时,顾妍调整了一下自己,快速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荣御宸的手上,想了想,还是微微凑近男人,不放心地留下一句话,“我真的不会跳舞的。”
借着顾妍靠近的这个姿势,荣御宸眼眸一转,扶在顾妍腰上的大手微微用力,顾妍一时不察,整个人都被带进了荣御宸的怀抱里。
好不容易站稳之后,顾妍不解地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从她的这个角度,却只能看到一个有着完美曲线的下巴弧度。
随后,耳畔边上传来一阵炽热的呼吸声。
“放心,一切有我在。”
接下来的时候,顾妍记不大清楚了,什么时候该出脚,什么时候转圈,都是由荣御宸带领她一点点完成从的。
她连自己到底有没有踩到荣御宸的脚,都没有什么印象。
过于亲昵的动作接触,让顾妍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只能木讷地被荣御宸给领导着,旋转,踏步、弯腰,错步。
留给顾妍最深记忆的,就是被男人身上那挥之不去的松香给包围着的感觉。
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