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顾妍准时的出现在莫茶，随便点了一杯果汁，就坐在餐厅靠窗边的位子上，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一边默默等待着。
直到过了半个小时，果汁都被顾妍喝得一滴都不剩的时候。
周爽爽才晃晃荡荡、双目无神地进了餐厅，一屁股坐在了顾妍对面的位置上。
“怎么回事？”顾妍被周爽爽这堪比行尸走肉的状态给吓了一跳，“不是今天你约我出来的吗？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昨天晚上踩点去啦？”
因为周爽爽的职业过于特殊，顾妍经常把“调查跟踪”开玩笑说成“踩点”。
“对啊。”回答她的，是有气无力的声音，“昨天晚上我一直跟到三点，凌晨五点的时候才睡下去，现在眼睛都是花的……”
看着周爽爽这样的状态，顾妍很是担心，开口劝道，“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觉，我们以后再约吧。”
反正时间还有很多，也不缺这一时。
“没事没事。”周爽爽摆了摆手，这点熬夜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猛地灌了一口服务员及时端上来的咖啡，苦到五官都变了形之后，这才觉得精神了点，“对了，你身体好点了吗？”
顾妍和荣御宸出差游玩的事情她听说了，却没想到顾妍会因此而受伤，只是之前她的工作表实在是排的太满了，完全抽不出时间去看顾妍，只能打几个电话表示关心。
“没什么大碍。”一提到去S市出差的事情，顾妍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荣御宸，神情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哟哟哟，瞧你这幅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周爽爽的眼神堪称犀利，一下子就察觉出顾妍有不对劲的地方，随后开启了追问的模式。
奈何顾妍的嘴就像是上个锁一样，半句话也没再透露出来，脸上却渐渐显露出绯红之色。
看着顾妍的面色，周爽爽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光芒。
随后，眼睛瞪得大大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妍妍，你不会是……”
不会是喜欢上荣御宸了吧？
“你想胡说些什么？”趁着周爽爽的声音，没有响到惊起边上的人，顾妍慌忙连忙起身捂住了周爽爽的嘴，成功截断了周爽爽剩下的话。
“不是……”周爽爽朝顾妍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不会再这么大惊小怪之后，将接下来的话都压低了声音，“那你怎么一副眉目含春的样子？”
这分明是有鬼好吗？
“呸，眉目含春？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顾妍没好气地白了周爽爽一眼，“话是这么说的吗？”
“好了，我也不和你开完笑了。”瞧着顾妍正经的脸色，周爽爽不再插科打诨，恢复了正常的说话语气，悄声说道，“妍妍，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上荣御宸了？”
乖乖，前一段时间还没什么苗头，这么一起出趟远门就有眉目了？
还真是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顾妍低头，右手握着小勺子，心不在焉地将面前精致的小蛋糕搅得面目全非。
“你说什么？”周爽爽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
什么叫做不知道？喜欢不喜欢难道当事人心里没有一点底数？
“我真的不知道。”顾妍停下搅拌的手，放弃继续摧残小蛋糕的念头，坦然地看向周爽爽。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点点的心动，算不算是喜欢。
“在这三个月时间的接触下来，我不能否认，荣御宸的确是一个出色的男人，总会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突然出现，还替我搞定了娃娃亲这个大问题。”顾妍淡淡出声，心里却渐渐泛起了涟漪，“但是，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对成熟男性的，一种类似于欣赏态度的心动，还是我纯粹是因为喜欢荣御宸而心动，我有点分不清楚。”
“即使我要是真的喜欢上了荣御宸，那又能怎么样呢？说穿了，我们只是两个有着合约关系的陌生人而已，依照现在的相处方式看来，满打满算也只能勉强算是，比较谈得来的朋友而已，到时候合约一结束，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关联性了，再加上他还一直有一个深爱的国外女朋友……”
顾妍越说，情绪越低落下去。
听着顾妍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周爽爽有些云里雾里，连忙喊停，“妍妍，只是谈个恋爱而已，真的不用分这么清楚的。”
“不是分不分的清楚的事情。”顾妍微微叹了一口气，将视线移向了窗外，良久，幽幽出声。
“我只是不想再受到伤害了。”
看着顾妍淡漠的神情，周爽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妍妍这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明显还是受到了当年罗子程对她的影响！
一想起这个人物今后也要出现在A城，可能还时不时要和顾妍打交道，周爽爽不由得担心起来。
“妍妍，不是每个男人都是罗子程那个傻叉！”话语里带着焦急，“你可不要想太多，荣御宸又跟他不一样！”
就冲之前宴会上那个男人，对妍妍满满的维护宠溺之情，罗子程那个毛都没找齐的样子根本没法比！
“真的吗？”顾妍苦涩一笑，并没有完全相信周爽爽栓说的话。
身在其中的人，往往最是看不清楚。
看到这里，周爽爽还有什么看不清的呢。
她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开口劝顾妍，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想法给表达出来，“妍妍，你现在想这么多干什么？这不是还没有感觉到，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荣御宸，退一步讲，要是你真的喜欢他，就去追啊，放心大胆的追啊，这又不是丢脸的事情。”
周爽爽越说越觉得自己讲得很有道理，一把握住顾妍的手，恨不得将心中那套情感大师的模板，倾囊相授，“你还年轻，只要好好享受就可以了。”
其他的事情，不用瞻前顾后，想的太多。
看着周爽爽眼里迸发出来的光芒，顾妍点了点头，将这些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不去逃避，而去接受……
这是一个不错的面对方式。
看着对面微微扬起的笑脸，周爽爽松了一口气，视线掠过顾妍的头顶，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