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微安然的,可能是在微青松四十几岁的生日宴会上,也有可能更早。
但是自从见到那个笑容甜美的小姑娘之后,白亦轩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样好看的小女孩儿,声音是温柔的,但是一举一动都包含着跳脱的自信,让人移不开眼睛。
但是在他想表明心意时,才知道端木家族和微家联姻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可她似乎还不知道有一个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爱慕者。
白亦轩很难过,他甚至自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开始和父亲唱反调、开始叛逆,最终只是漫无目的地开始混日子。
直到那个人再次回到他的视线里,白亦轩知道,他的机会来了。然而还没等他出手,他就发现了更多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比如他们之间有了孩子,比如说,原来他们两个人是深爱着彼此的。
白亦轩再次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然而会嘲笑他的人,也仅有自己。
“我本来都解脱了,但是知道端木康父子曾做过的事情后,我还是好想带你离开。”白亦轩拉着她的手,轻轻呢喃道。
微安然出事的那个晚上,他原本也在外边等着她下班,他想和她聊一聊。
可是看到她满怀疲惫还往家里赶的模样,白亦轩突然又放弃了那个念头,直到他漫无目的跟在微安然的车子后面,目睹了惨祸发生的一切。
白亦轩没有犹豫,他带着微安然就立刻离开了,大量的血从他抱着她的指缝中流了出来,形成了刺眼的鲜红。
他有心布置过的现场,果然轻而易举地瞒过了许多聪明人。或许他们满脑子都是悲伤吧,否则应该能查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白亦轩想着想着,一阵睡意袭上心头,他不由自主地在微安然的床边趴了下来。
一觉睡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床上躺着的人,已经提前睁开了眼睛,正迷茫地盯着她。
“安然,你醒了?”白亦轩惊喜地说道,拉着她的手显然有几分激动。
然而她只是皱了皱眉,“你在和我说话么?我叫安然?”
“……”白亦轩察觉到事情似乎不太对劲,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安然,你不要吓我。”
然而微安然眉头只是皱得更加深沉,“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感觉脑袋好疼。”
“别怕,我这就让医生过来给你瞧瞧!”白亦轩露出了平时从没有过的慌乱,他焦急地站起身,也顾不上用力过猛造成的眼前一片黑暗,只是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跑去。
他没想到微安然醒来会是这样的反应,居然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等到医生给微安然重新做了全面检查后,这才将白亦轩叫到了办公室里。
“亦轩,你这位朋友应该是出事之前遭受到了刺激,加上车祸的时候撞击到了脑部,所以她内心深处选择性地闭塞了自己的记忆,这恐怕不是能从医疗手段加以治愈的。”这位有名的外科医生顾逸飞,是白亦轩认识多年的一位好友。
白亦轩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她现在这样,已经治不好了?”
“那倒也不完全是,只不过确实很难恢复,除非她自己内心想通了、或者再次受到相同的刺激,才可能打开心结接纳回忆,不过这样的可能性,很小。”顾逸飞脸色有些凝重,毕竟生死攸关的转折点,并不是可以随意经历几次的。
白亦轩脸色同样很难看,他自然明白那样的道理,而且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照顾、保护好微安然,又怎么会让她再次受到刺激呢?
“那……那她身体的其他方面,没受到什么影响吧?”白亦轩还有些担忧,他担心微安然以后会出现更多的后遗症。
顾逸飞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但应该是不会了。我多嘴说一句,如果她以后都恢复不了记忆,你打算怎么办?”
“我照顾她一辈子就行了。”白亦轩目光坚定,显然这样的想法已经在他脑子里盘亘了许多,只不过一直没机会实施罢了。
顾逸飞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亦轩,我们给她检查过了,这个女人已经是生过孩子的人了,你到底和她之间有什么纠葛?”他生怕白亦轩一时之间鬼迷心窍,走了不该走的路。
“我不在乎。”白亦轩站起身,似乎不想再听他说那些,转身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回到微安然的病房后,她仍旧安安静静地在那里躺着,虽然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是看上去变得更加淡然了。
“安然,你别担心,医生说你只是忘记了一些东西,但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白亦轩温柔地安慰着她。
微安然皱了皱眉,“你为什么要陪着我?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我还有其他亲人吗?”
“我……”白亦轩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思考过后,他还是笑着答道:“我是你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咱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你的父母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所以你一直是一个人,一个月前,你出了车祸,受了很严重的伤。”
微安然听着他的话语,整个人看上去笼罩着一层阴暗,“你说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嗯。”白亦轩点点头,他刚刚发现微安然只有在提到亲情的时候,脸上才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可见她这么多年,一直对自己的父母都很想念。
微安然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万一你在骗我呢。”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不然为什么我在医院守了你一个月?”白亦轩看着她,表情非常诚恳,他知道微安然或许只是接受不了亲人离世的事实。
微安然露出复杂的眼神,最终抿了抿嘴唇,还是没有说话。但是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满满戒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