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实而又热闹的毕业典礼缓缓落下帷幕,孩子们兴奋的笑脸看起来也都红扑扑的,微安然去后台接他们,牵着他们的小手向幼儿园外边走去。
“妈咪,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变成大孩子了?”两个小家伙站在幼儿园大门口,似乎都有几分留恋地看着即将告别的地方。
微安然蹲下来给他们拍了照片留恋,“是啊,以后你们就要去上小学,变成一名学生了!不过你们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明白了吗?”
“好,那我要快点长大!”微尘带着憧憬和期盼,他想要早点长成男子汉。
微安然领着两个孩子向停车场走去,刚刚观众席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女人突然出现、将她的去路给拦住了,“嗨,又见面了!”
“你好,你没有带孩子回去吗?”微安然看见她并没有带着小孩,有几分疑惑。
女人摇了摇头,“他爸爸将他带走了,但是我和您一见如故,以后可以经常出来聊聊天、喝喝茶吗?”
面对一个中年女人的热情邀请,微安然并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微安然这才带着孩子回家去了。
孩子们漫长的暑假就此开始了,微安然却还得忙着回公司,毕竟还有许多事情在等着她一一处理,她也愈发闲不下来了。
这天下午,她意外地收到先前那位家长发来的消息,邀请她晚上聚一下。
微安然看着一堆事务、原本想拒绝,但是她细想了一下,那个女人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否则不会三番两次地拦着她、和她搭讪。
于是她选了个时间,两个人约定好了在微氏集团附近的一家茶馆见面。
下班后,微安然准时赴约去了,那位姓沈的女士已经在座位上等她,看到她过去后,对她招了招手。
说实在的,微安然觉得她看上去少说也有四十几岁了,看来生孩子确实很晚,她们也不像有共同语言的样子,为什么这个女人似乎对她很感兴趣呢?
“你来啦?”那位女士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一副很熟捻的样子,随后又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沈娟。”
微安然琢磨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有几分耳熟,但她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只好觉得可能是这个名字比较大众化。
“我叫微安然。”她也顺其自然地介绍了一下,随后服务员给她倒了一杯花茶
沈娟打量着她,“安然,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他是一位有名的企业家。”
微安然心里咯噔了一下,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皱,难道这个女人认识她父亲?
“微青松这个名字,你可知道?”沈娟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微安然脸色变了变,果然如此,“他是我的父亲,您是他的故友么?”她父亲身前确实结交了不少朋友,但是微安然并不是很清楚。
沈娟点点头,面色有几份凝重,“但是我也没来得及送他最后一程”,说完后他看见微安然面露悲色,随后她赶紧转移了话题,“不好意思,又让你难过了。”
“不碍事,既然您认识我父亲,我也很高兴和您坐在这聊聊天。”微安然看她脸上的神情也不像是作假,所以也没多想。
沈娟似乎看上去十分欣慰,她又盯着微安然的脸看了一会,最后苦笑了两声,“安然,你可知道你父亲的死,并不是意外?”
“娟姐,你说什么?”微安然心思微动,当年谁都知道微青松是因为一场大病离世的,当时微安然也一直守在他身边,这其中怎么还会有其他缘由呢?
沈娟皱了皱眉,“这事儿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原本没必要拿出来说。但我当年确实感慨于你父亲英年早逝,又无意中发现了一桩秘密,所以才去调查了一番,最终确定了你父亲他……他是被人害死的。”
微安然握着杯子的手轻轻颤了颤,“麻烦您告知详情。”
“你知道端木康吗?”沈娟看着微安然,想观察她细微的表情。
微安然点点头,“知道。”原本她想脱口而出“那是我公公”,但是想到沈娟可能对她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也就没多说。
“端木康当年受到你父亲的救济和援助,原本飘零的事业得以有了起色,才有了他后来的成就。”沈娟平静地叙述着。
微安然没说话,因为这些都是她本来就知道的,端木家当年逼着端木濯娶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想获得她父亲的支持。
她一直以来都知道,也是她心里小小的一块疤痕。
“但是端木康狼子野心,并没有因为微大哥对他的帮助就心怀感激,反而恩将仇报,暗中联合其他人给你父亲设圈套,利用他的信任将微大哥骗上了绝路。”沈娟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恨意满满。
微安然倒吸一口凉气,她记得当时端木康和朱丽蓉夫妇对她都挺包容,还总是在端木濯面前维护她,并不像是忘恩负义的人。
“娟姐,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微安然并不太相信这多年后一个陌生女人的言辞。
沈娟闭了闭眼睛,一副沉痛的模样,“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我,但是没关系,只要你顺着我说的线索仔细查一查,真相自然会大白。”
微安然没有说话,只是心情有几分低落,这自然是要查一下的,但是面前这个沈娟,她也在记忆深处找到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和身份。
正是端木康的初恋女友,同时也是沈蔓蔓的亲生母亲。
“按照辈分,我得喊你一声阿姨了。所以先前在幼儿园,您说的那番话只是为了让我放松戒备吧,您根本没有孩子在那里面。”微安然突然换了个话题。
沈娟诧异地瞥了她一眼,随后点点头,“没错,我只是不确定你是不是微大哥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