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安然却没有理睬他戏谑的话语,而是眸光深沉地在他裸露的体表上打量着,果然在在他的大腿处发现了一处很深的疤痕,看起来刚愈合没多久。
“这是怎么回事儿?”微安然看着他,既心疼又有些气恼。这人居然把自己弄成这样回来,怪不得刚刚她挂在端木濯身上时,听见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即使那声音很小,但微安然还是听出来了,所以才会掀开被子查看。
“没什么事儿,就是不小心遇到了歹徒……”端木濯一时有些懊恼,他应该穿上长裤子遮掩严实的,现在害得微安然又要担心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随处都可以遇到歹徒?那你带过去的那些人,都是观战的?”微安然知道他在撒谎,所以没好气地说道。
端木濯扯了扯嘴角,“当然不是啦!还不是因为我的死对头太过凶残了,所以我才一时大意,让那群疯子钻了空子。”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回来的吗?”微安然越说越委屈,看着他大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端木濯立刻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拭,“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才没生气呢!”微安然自己抹了抹脸,像小猫洗脸一样十分随意。
端木濯觉得他老婆不管什么样子,都可爱得很,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我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其实伤口可疼啦,嘘!”
“真的吗?”微安然顿时忘了哭泣,直愣愣地看着他,十分紧张与不安。
端木濯认真地点点头,“是啊,当时子弹差一点就穿进去了,还好只是和皮肉擦过,但都已经很疼了,所以你不要难过了,不然我会更疼的。”
“我才没难过呢,那你要不要去医院?”微安然红着眼圈、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
端木濯摇了摇头,“只要每天都记得换药包扎就好了,所以这个活儿就交给你了。”
“……哦。”微安然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这人肯定又是利用她心肠软了。
看着媳妇儿不高兴的模样,端木濯又赶紧转移了话题,“安然,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听小丁说你特别能干,比我还称职呐。”
“可别取笑我了,如果真是那样,你干脆别回来了,端木集团改成安然集团,你觉得怎么样?”微安然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端木濯大笑起来,“我是非常乐意的啊,而且我还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我决定明天就将公司改名!”
“别胡闹了,人家还以为哪里钻出的新公司呢,别砸了自己的招牌。”微安然制止了他这种“随心所欲”的念头。
端木濯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后又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其实端木集团现在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已经在你名下了,改成安然集团,一点也不过分。”
“你说什么?”微安然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她作为当事人,却是一点儿都不知情呢?
端木濯笑了笑,“这事儿我很久之前就决定了,只是怕你不肯接受,所以这次出国前,我才准备好了一切事宜。”
“你……你还真是够狠啊!这和立遗嘱有什么区别?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回来了?”微安然想到他这次居然冒了那么大的风险,而自己却是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一阵自责和愧疚就涌上心头。
端木濯连忙否认,“当然不是啦,我只是怕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而已,这样的话,你和孩子们下半辈子也不用愁了,而且有小丁帮助你,你说不定真的可以比我做得更好。”端木濯真诚地看着他,确实在他这次离开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端木濯,你以为你这是为我好、我就会感激涕零吗?就算没有你,我和孩子们也一样能活下去!我还可以给他们找个更好的爸爸,你下次就别回来了!”微安然心里虽然很难受,但还是十分嘴硬地和他赌气。
“我……我肯定不会了,不然老婆孩子可就没了啊,公司可以不要,其他的可不能。”端木濯半开玩笑地说道。
微安然冷哼一声,“我不要你的股份,你拿走吧,休想把担子都压到我身上,你这个自私鬼!”
“给都给了,干嘛还拿走?而且以后我再惹你生气,你就把我休弃,这样我只能净身出户,这个惩罚算不算狠?”端木濯继续给自己挖坑。
微安然想了想,随后撇了撇嘴,“那也行,但总裁的位置以后可别随便抛给我了,我是不会再接受的。”
“好,我知道老婆大人这段时间辛苦了,以后绝不会再让你操劳。”端木濯信誓旦旦地保证,心里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微安然给他拿来药箱,按照他的指导将几种药研磨碎,然后敷在他的伤口上,接着用纱布小心翼翼地给他缠绕好,最后还扎了个蝴蝶结。
“不疼吗?”微安然瞥了他一眼,发现端木濯神色如常,只是脸色比刚刚白了些。
端木濯摇了摇头,“一点儿都不疼,而且这个蝴蝶结很好看,我很喜欢。”
“……得了吧……”微安然被他逗得差点笑出来,但又不得不绷着脸,否则端木濯以后再不长教训,那可就让人操心了。
两个人打开了话匣子,从平时吃饭的小事儿聊到工作,微安然这才知道端木濯这次出国的目的,也知道了小丁这些天一直紧张兮兮的原因。
她先前还以为小丁是怕得罪她或者是怕她胜任不了总裁的职务,现在看来,完全是因为担心端木濯的情况啊!可恶的是,只有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其实我还帮你做了个决定,对一个研发APP的年轻团队进行了投资,虽然收益可能很忙,但我直觉以后他们一定会大有作为。”微安然聊到了戴星宇团队的事情。